“想查这个其实并不难，可无论是国监还是三法司一直回避，老师应该明白他们是在回避什么。”褚元恕顿了顿，“老师可知这些官员背后的人是谁？”

        蔺宁心一凛，顿时想起那日郭松韵伏在他耳边说的话——“这京都里面啊，住着百官千人，都指着五姓活着呢。”

        整整一列，十人有余。

        “是的。”褚元恕，“不过墨老爷前几年已经致仕，奇怪的是……”

        “你说这个唐之涣是墨老爷的学生？齐州墨氏？”蔺宁回想了看过的在朝官员名册，工的一位侍郎好像就是墨姓。

        “那这唐之涣还能如此嚣张？”蔺宁不解，“你说墨老爷选的这位尚书许绅与自己的亲儿不对付？墨老爷能这般糊涂？”

        “先前被五弟抓住的黄魏二人均是墨老爷的学生，也正是顺着这条线，揪了司业唐之涣。黄思章和魏程理一个正八品一个从八品，朝廷给的俸禄不，收私银也就罢了，可司业唐之涣位居正六品，仅在老师您之，国监的事务他最是熟悉，算是真正烂到了上。”褚元恕一五一十地答：“面这几个人，经查有一半都是唐之涣授意的。”

        “这是什么？”蔺宁接过信笺，上面整齐地记着一排人名，个别几个看起来还熟。

        “不算糊涂，据说在当时堪称佳话。”褚元恕解释：“许绅是那年先帝亲的探花郎，墨老爷不选嫡亲选贤才，先帝为此赐了‘克己奉公’四个金字给墨家，这匾今日还挂在墨府正厅。”

        “奇怪什么？”蔺宁接过话茬，“墨氏孙现有几人在朝为官？”

        褚元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起去正厅寻人，他断没有扒窗偷听的癖好，只是实在好奇俩人会说什么，皇之间最是薄寡义，他倒想看一看东是何嘴脸。

        “名册。”褚元恕压低声音，“国监近年来几度扩收，通过扩收来的监生非富即贵，想把他们找来其实并不困难。近三年来，通过捐买手段国监的生员全记录在此，而这一排——”他指了指那几个蔺宁看着熟的名字，“——是私收取银两、帮那些膏粱弟国监的官员名录。”

        宁家？蔺宁心里嘀咕一声，这个姓氏怎么这么耳熟？

        蔺宁诧异地看向褚元恕，“这么快便查到了？”

        “照这般说法，齐州墨氏倒像是无辜被卷此案的，纯纯是因为唐之涣而污了墨氏门楣。”蔺宁皱着眉，“还有什么线索？”

        “这便是奇怪之了，墨老爷曾任工尚书，他致仕之前并没有将尚书之位传给自己的儿，而是给了当年的探花郎。墨老爷有一嫡叫墨宗迟，墨氏孙中也仅墨宗迟一人在工任侍郎，但墨宗迟与工现任尚书许绅很是不对付，年初起便称病在家了，听说也已提了致仕。”褚元恕总结：“一旦墨宗迟致仕，齐州墨氏在朝中便无人了。”

        “老师在想什么？”褚元恕轻声唤他，“宁家虽比不上五姓门阀，可却了一位后娘娘——宁妃宁沁雪，乃五弟生母。”

        蔺宁怛然失，手间一抖差撞翻茶杯，意识朝着褚元祯此刻所在的东边厢房望去。

        褚元恕见他神有异，起倒了碗茶，“老师素来独行，与京都权贵皆不往来，但此事走到了这一步，便是想独善其也难了。”

，从袖间掏一张信笺，“老师看看这个。”

        “是五姓。”蔺宁把茶碗推开，“我还没有那么胆小怕事，这些官员背后的人是五姓门阀，这个答案我早就想到了。”他用手指在那些人名上了，问：“这都是谁的门客？”

        对话声断断续续传来，即便隔着窗也能听个真切，褚元祯饶有兴致地听完，愈发觉得可笑。抓个替罪羊来攀咬是后争的常用手段，他自小便见识过了，如今更是见怪不顾，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如此低劣的手段竟会用在彻查朝廷要案上面，他甚至都能猜到，这背后定有皇后在推波助澜。

        况且，唐之涣这个人他早就摸到了，此人甚是胆小懦弱，在墨老爷门时就不名，后来一路爬升至国监司业，也全靠妻、也就是他的庶姨母打关系，他放任属收敛银钱扩收监生是真，但充其量也只能定个束不严之罪。

        “现在就定论为时尚早。”褚元恕说，“这个唐之涣虽是墨老爷的学生，但他本也不简单，他后来娶了宁家庶女为妻，为人世上也是颇有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