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月彻底不说话了。

        许灵月这晚回到家的时候,  已经过零了。她脸颊红，目光莹亮，半敞着的羽绒服还透着些微的清酒气息,  还在同付瑶通着语音电话。

        林西宴半晌轻叹了气，吐息极轻，“没有，就说我有想去的地方。”

        许灵月立刻低，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红的面上却有了几丝羞臊意味。

        施小秋立刻怅然叹息，和盛凌希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说笑，很快换了话题。

        “今天除夕，守岁,  就晚睡一会儿。”许宸山淡声答,  缓缓抬眸视线像在她上扫视了一圈，声线虽是平缓的却总是不怒自威,  “你呢？去哪儿玩了？”

        “就和阿瑶他们去六环放了会儿烟花，又去了趟ktv……今天是瑶瑶生日又正好赶上农历节，所以……”

        黑暗里他的目光深深的，注视她，晦暗神有如雾霭，得像比这冷冬里的雾气还要郁。一时却没了再问一遍的勇气。

怪，“什么时候偷摸藏的？吃独呢怎么……”

        “昂……”许灵月也不知怎么答是对的，指尖悄无声息住了衣角诚实应声。

        声调原本是轻盈愉悦的，却在悄咪咪推开许家大门的刹那戛然而止。

        等许灵月洗完澡，又好了护肤面膜，上的酒气也散了大半。她依令楼喝阿姨刚煮好的醒酒汤。

        语音里的付瑶还在笑，背景音里隐约传ktv劲快的乐声。

        盛凌希闻声也好奇瞥他一，见他一直没回答，打趣，“害！他还用去哪儿呀？他想去哪儿随时都能去。哪像我们……”

        又浅责了她两句她上的酒气，许宸山最后摆手：“快去洗漱吧，都这么晚了。等来喝杯醒酒汤。”

        “我上就到啦,  已经院啦，你放心！你也早回家休息呀都这么晚了……”

        你心里呢？

        林西宴眸光微动沉静望着远方，一时没说话。

        许灵月怔了怔连忙捂住声筒压低声音说了声：“阿瑶,  我到了,  先不和你说了！”在玄关慢吞吞换好鞋走上前。

        “付瑶那孩,  最近还是没工作也没订婚呢吧？”许母彭琳正在旁喝着养生茶，轻放茶盏开了,  “听说，跟城南陈家那三公扯到一块儿了？”

        江异漫不经心啜了一得意笑。

        正捧着碗小轻啜，许宸山像随意提起般突然说：“你知，盛凌希他们小组，今天在lk忙了一整天吗？”

        “你心里呢？”林西宴突然问。

        许家别墅的沙发上，许父许宸山与许母彭琳正正襟危坐着。屋中没开电视，寂若死灰。连许灵月养的小比熊狗都仿佛能察言观到气氛的微妙瑟瑟地躲在一旁朝她摇尾巴。

        “爸……妈。”站在许父许母面前,  许灵月些许忐忑,  “怎么还没睡呀？”

        他穷其所思，可赴万里。可偏要去一个，可能永远也达到不了的地方。

        许灵月捧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这世界有很多很多地方，很多很多人。

        他却长久没有再说话。

        使坏

        许宸山：“次别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家家大晚上在外面像什么话，再说，也不安全。”

        盛凌希登时好奇，“哪里呀？”

        彭琳的语气似也有了几分不满，“那孩，倒是成天不务正业不求上的，这还没和陈家定来呢就成天跟着人家屁后面跑，传去多不像话？这两年房地产的形势也不太好，你跟她还是保持距离些，别净跟着她浪着。”

        许灵月如获大赦般赶紧溜了。

        那么……你心里呢？

        你说，我想去哪里随时都能去。

        他话音太轻太轻，在深冬的冷风里一瞬即逝仿佛是抹错觉，盛凌希眨了瞎仔细去辨认了一秒才确定确实是他说了话，“……什么？”

        说的也是。

        施小秋问林西宴，“小林总，你想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