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享誉天的舒大才还是简在帝心的秉笔大太监，都不像是会洗手作羹汤的。

        陆明朝掏一把灵灵的大樱桃放在陆垚掌心“二哥，消消气。”

        陆垚手指微屈，轻敲着车厢“朝朝的意思是，程夫已知晓程芷失之事？”

        一连吃了好几颗，陆明朝才继续“她先是对二哥自荐枕席，而后没多久便与大哥在庙会集市上相遇，耳坠还恰好丢在了大哥卖蕈菇的筐里。”

        “大哥并未碰她，但她仍失了清白之。这说明她和别的男也不清不楚，至于是被迫还是主动，我不妄加揣测。”

        “气消了，接着说。”

        越想，越觉得是一团乱麻。

        “只是，她图什么？”

        “我这不是心里惦记着二哥。”陆明朝顺势“阿砚，你也吃。”

        陆明朝摩挲着指腹，思索片刻“查程夫。”

都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厌恶之。

        “与大哥定后，她又在破庙宽衣解带想委于大哥。”

        “也是我蠢，还以为是卫粥院里的人，连累那些人平白无故被罚了月银。”

        “而一个以腼腆敛守礼著称的姑娘即便对蕈菇品种不了解，常理也该向卖蕈菇的婆或是年轻小媳妇儿询问，首选绝不应该是大哥。”

        “可别告诉我，莲花镇卖蕈菇都是凶神恶煞的男人，只有大哥看起来像好人。”

        陆明朝轻啧一声，只觉得她可真敢想。

        车轮在雪里淌过，离常喜村越来越近。

        陆垚怒火一滞“你围炉煮茶还连吃带拿？”

        一起过冬至】

        家家的袅袅炊烟似是都变得更香扑鼻了。

        “也不知谢随知不知多备些吃过冬至日。”

        “我还是不愿意认定一个正值妙龄的女会毫无缘由一次次自甘贱，或许她最害怕什么，最想逃离什么，什么就是原因。”

        难不成是天轻浮，或是绪压抑一心想靠放纵望来释放绪？

        冬至日。

        陆明朝实在有些想不通。

        陆明朝率先捻起一颗放在嘴里，汁在腔四溅，甜到心里，分外满足。

        一起过冬至

        轻轻一嗅，只觉得胃里的馋虫又被勾来了。

        “雨季，镇上卖蕈菇的，没有二十家也有十九家。”

        陆明朝打开车窗，探去。

        “查查吧，查查便知。”陆明朝沉声。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查查就是。”谢砚抬手了陆明朝蹙着的眉心，朗声。

        时不时便能听到孩偷吃后被妇人训斥的声音，鸡飞狗，可又分外闹，悄无声息间便能抚平纷乱打结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