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妹救了你的命，你还讹上人家了？”

        命都是陆明朝救回来的，再大的恩能有救命之恩大吗？

        冯金茂黑的眉微微皱起，起大步星走来，蒲扇似的大掌落在了冯金玉的后背上，沉声“你这就是踏着脖敲脑壳，欺人太甚。”

        冯金玉睛咕噜咕噜转，伸手拉着陆明朝的袖“那我以后还能跟你一起在背后说人长短吗？”

        “我不会！”冯金玉不假思索。

        男可读书识字，自然女人亦可。

        “死都死过两次了，我想识字读书学理，活的清醒些，而不是都差儿要被死了，还笨拙的替自己争不到半分公。”

        “我娘也听大哥的，我爹从不事。”

        “反正我名声坏了容貌也毁了，外在的东西再差也就是这样了。”

        陆明朝托着面颊，睛一眨不眨“那你也得先与家中长辈商议好，你也知，我这人受不得委屈，有人吵闹上门，尊老幼不是我的德。”

        冯金玉：……

        冯金茂觑了冯金玉一“你说还是我说？”

        “所以，重不是我同不同意，而是你自己究竟有没有想清楚。”

路在何方，依旧要学？”

        “你可以跟着陆妹识字读书，但要私塾的规矩来，拜师、束脩、尊师重，样样不可缺。”

        冯金玉仰起，不闪不避的回望着冯金茂“大哥，我想学。”

        他走南闯北押镖，见过各式各样的人，甚至有些村寨女人当家作主。

        冯金茂继续“你别不服气，这么多年，我见多了恩将仇报的事。”

        而后，一转向陆明朝声音就轻柔了“明朝，如今家中大哥当家。”

        “等我识了字，就可以去县里镇上找门活计，谋生养活自己。”

        “不然呢？”冯金茂发问“稀里糊涂让陆妹培养一只白狼？”

        礼教规矩对女来说是保护也是束缚。

        “学，读书习字绝不会无用。”

        冯金玉小声呢喃“得拜师呀。”

        “但陆妹不欠你的，升米恩斗米仇，久而久之，如果你依赖上陆妹对你的帮助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后，旦她无法满足你的期望稍不如你意，你就会怨恨于她。”

        可她还想跟陆明朝小妹呢。

        冯金茂把手背在后“你想读书识字，是件好事。”

        见的多了，中的世界大了，心也就宽了，他对女人并没有什么偏见。

        “到时候，平白伤了你我之间的谊。”

        冯金茂又圆又大的睛里闪过动摇。

        冯金玉扯着嗓“大哥，我要跟着陆明朝识字！”

        大哥还真是小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