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的正是主任，他见有人来领工，意识地就要发放，结果在看见那线帽之后又停住了手：“张璐？你过来什么？”

所有的班级都压堂了，走廊里安静得很，连个鬼影都没有。所以张璐再怎么速度快，也不用担心撞到谁。

        她努力回忆了，之前那个小姑娘，她穿的衣服……好像也是深的。

        “不了……”

        还不是。

        “劳动啊，给学校清雪。”张璐语气极为坦然，“这不和大家一起嘛，群众。”

        她的心极其沮丧，就连脚步都变得沉重，在雪地上拖了长长的印记。

        “……”主任没招了，只要不捣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从他们外套的颜来看，这些人很可能都是男生。

        “去去去，你少跟我贫嘴。”主任把工收回来，撵人，“你给我上课去，三生还不好好学习……”

        “上课铃已经响半天了，你还不赶紧回去上课？”主任只当她是闲病了，“还说帮忙呢，你来了净搅乱。”

        张璐把场上的人扰了个遍，也没找到自己熟悉的那张脸。

        “你给我老实回去上课去！”主任瞪着睛说，“上考了，你能不能上心？”

        主任斜看她，一副懒得的模样。

        张璐转向离得最近的人――这人穿了个深灰的羽绒服，她收敛了脸上的表，凑过去打招呼：“同学，用不用帮忙？”

        “同学，用不用帮忙？”

        场上正在忙碌着铲雪的人有有矮，他们各自领了工，较为集中地在场的北侧国旗台附近清理积雪。

        “不……”

        “啊？”被张璐打招呼的人抬起，一张长满了青痘的脸――是个男生，“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这让张璐原本兴奋的心不由得有些低落来，她在袋里握着手套的手指不由得放松了些。

        张璐便又兴起来，她大跨步走到铲雪的人群中，像模象样地也去领工。

        都不是。

        不是。

        “心？什么心？”张璐笑嘻嘻地说，“那既然您不让我活，我可就自便了啊。”

        她一路到学校教学楼的大厅，又推开厚重的大门，掀开军绿的防风隔帘，终于看见了外面一片白茫茫中忙碌的那些人影。

        一个男生抬起来：“不用，你问问别人吧。”

        “同学……”

        张璐毫不犹豫地转向一个人，还是那句话：“同学，用不用帮忙？”

        她没什么表地走回了主任旁边。

        不是。

        “劳逸结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