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短的时间，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成这样吗？

        好像，当时送孤本过来的姑娘确实是她，但那时候她不是长这模样吧？

        掌柜见她没说话，加上她这张脸没表时，给人一种冷漠、不好亲近的觉，一时间也琢磨不透她对这价格满不满意。

        “不知姑娘是要银票还要现银？”

        虽然郁离现在的模样和初见时不太相符，不过也没什么，掌柜只认字据不认人，这人怎么变都没关系，只要字据在就行。

        奇特的并不会让人反。

        三百多两现银可不少，若是直接带走太醒目，也会引来不怀好意之人，不如带银票方便。

        郁离看过后，对掌柜表示没问题。

        老实说，对于那些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掌柜的记再好，隔了半个多月，也有些想不起那姑娘的模样。

        郁离沉默了，说：“掌柜，当日是我送过来的。”

        就因为没那么瘦吗？

        当日她送手抄孤本过来时那落魄的模样，证明贫苦，一般都是没什么机会识字。但她又和松鹤先生有关，松鹤先生这般份的人，应该不会随便委托个不识字的姑娘送东西过来吧？

        郁离：“这些天有事。”

        这些天因那些来店里找松鹤先生的读书人的关系，掌柜也烦着，见她一直没来，还以为她知店里的况，嫌麻烦不愿意来，想过些日再来呢。

        掌柜先是：“六日前，府城那边便将拍卖的银送过来，只是一直没见姑娘过来。”

        见她似乎没什么意见，掌柜让她稍等，便去了。

        掌柜将字契给她时，突然想起，还不知她识不识字呢。

        掌柜笑问：“怎么不是上次送孤本的姑娘过来？”

        掌柜闻言，识趣地没多问，和郁离说起手抄孤本拍卖的事。

        他预计是半个月就有结果，让郁离过来取钱，哪知都过了二十多天她才来。

        这字契上明确手抄孤本以多少银拍卖去，白纸黑字，一目了然，作不得假。

        他用一种惊叹的语气说：“松鹤先生的手抄孤本在府城那边拍卖了四百两银。”

        掌柜：“……”

        万一她代表的是松鹤先生的态度，松鹤先生不满意……

        掌柜看到这张字据时，表就变了变，惊讶地看了郁离。

        双方确认价钱没问题，掌柜便将银给她。

        这钱比她预计的要多，扣去给书斋的成，还能拿到三百多两，居然和傅闻宵猜测的相差不大，可见那些读书人对孤本的看重。

        这副饮牡丹的模样，看得掌柜有些愣，觉得这姑娘虽生得好看，却颇有些野，毫无规矩礼仪可言。

        他不禁瞅了瞅郁离，多看几后，开始觉得她熟了。

        盖因她的一举一动并不陋，反而有种净利落的快，仿佛人就应该这样吃饭喝，礼仪什么的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这里是个净室，摆了不少杂书，掌柜就在这里，正在算账。

        就像女大十八变似的，突然间长开了，漂亮得让人都不敢认，而且这只是隔了半个多月，最多也就二十来天吧？

        反正最后也是凭字据来拿钱，人长什么模样若是记不得就算了。

        掌柜也沉默了。

        这年识字的姑娘很少，万一她看不懂，给她好像也没用吧？

        郁离没说话，从袖袋里取那张字据。

        他很快就将这事放，请郁离坐，亲自给她倒茶。

        他对郁离的印象和严秀才差不多，当时并没有仔细看，只记得她长得瘦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掌柜意外又不意外。

        没等掌柜多想，郁离：“我知了。”

        一会儿后，掌柜拿着一个匣来，将匣打开，从里取一张有拍卖会印章签字的买卖字契给她。

        文雅的说法，就是透着率真。

        他让店伙计去，接过字据查看，发现正是半个多月前自己亲手写的字据，上面的字是他的笔迹，有自己的签名和印章、手印等，还有郁离的手印，是作不得假的。

        虽不是正品，但孤本本的容便值得收藏，毕竟要是真的孤本，可就不止值这个价，那是有市无价。

        郁离正好也渴了，端起茶就屯屯屯地灌。

        ◎车失控◎

        郁离眨了睛，没有说话。

        哪知她接过后看了一遍，目光甚至在价钱上多停留一会儿，便知她是识字的。

        见店伙计带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来，他还有些疑惑，问：“这位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