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梨端端正正地半跪去：“婢想求太太为所有受过韩事欺压的丫鬟作主。”她一开，苗斐就变了脸，想叫陆嘉月一未阁的姑娘家避开着些。

        馥梨待她走远，手里的烤红薯也冷了，此时不说回程更难有机会。她将红薯到左边衣兜，再从右边掏早准备好的碎银铜板，往方嬷嬷手里一。

        方嬷嬷神变了变，掂掂那些钱，“你先说说，是什么事？”要是些针线脑的琐事，她把人放去，没准就要在太太那儿落得个不知轻重的印象。

        可馥梨语速快，像是心里想过很多遍的。

        “嬷嬷，我有事想禀告太太，要见一见她。”

嘴，“小孩儿坐不住，我猜等就要来。”

        馥梨菱唇动了动，没说话。

        话落地还没一刻钟，屋门被大力推开。

        竹榻摆着几张藤编的蒲团。

        “哎，这是什么？”

        “公自去玩耍，婢就远远看着。”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说是偷了事房东西。

        “方嬷嬷说，你有事要禀告，是什么事？”

        苗斐促，“法会快开始了呀。”

        没多久，屋里就传来方嬷嬷喊她的声音。

        “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我想见了太太再说。”馥梨眸乌，迫自己泛些泪意，瞧着楚楚可怜。方嬷嬷叹气，“我先替你去问问。”

        苗斐愣了，这个叫落霜的她有印象。

        苗斐看她的目光也有些纳闷，是新来的丫鬟吧？长得这般标志，她要是瞧过，心里该有印象的。

        又有好一会儿，少卿府苗夫人来了。

        陆嘉月亦惊讶，听到馥梨说，韩长栋手挑的都是家里没倚仗，没人脉背景的孤女，更是拧紧眉。

        馥梨没料到陆嘉月也在，愣了片刻。

        只有锦衣小郎君自个儿，后跟着伺候的婢女。

        清幽雅致的静室里，大太太苗斐和大姑娘陆嘉月分坐在竹榻上，中间隔着一张摆放瓜果蜜饯的卷几。

        方嬷嬷笑着摇：“来的路上，少卿夫人数落他念书不够认真上，小郎君闹了好一会儿脾气呢。”

        “事韩长栋熏心，一直借职务便宜，伺机轻薄前院的使丫鬟，若有不从的，就扣押工钱、发卖府。一年前洗衣房的丫鬟落霜就是想要到太太跟前求助，才被他寻了个错，随意发卖府去的。”

        “看着也不行！我看见你就烦！”

        他人小短，跑得却快，一阵风儿刮过似的，嘴里还厉害着：“你能不能别跟着我？烦人，烦人！”

        婢女哪里敢就让他跑了，提着裙裾在拼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