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竹竹都说我是乌啦。”

        “妈妈。”竹竹的小音变得懒懒的,  “让手机不要吵。”

        纪凝的手机，从前些天开始，便不停地响。

        纪凝起，抱起竹竹。

        可她清楚地记得,  从五六岁开始那个时间段,  她几乎每天晚上，在父母的争吵声中，瑟缩、惊恐地睡着。

。

        “不要。”竹竹的小脑袋摇成拨浪鼓，小声，“妈妈会不开心。”

        即便妈妈掩饰绪，可细心的聪明宝宝还是能看来，每当接完电话，她都有些低落。

        “就像是开摩托车。”纪凝笑，“我是摩的师傅，你是小乘客。”

        指尖敲击键盘时声音清脆,  带着规律,  小团喜这样的“嗒嗒”声，每当妈妈停时,  她就在后面轻轻拍拍。

        “不是的。”小团呼呼地说，“宝宝是乌壳。”

        纪凝戳了戳崽崽手背的胖窝窝。

        “这是哪里？”

        她的脸，靠着妈妈的背，成功完成贴贴。

        “？”她拍拍竹竹的手，“谁是乌啊！”

        “我接一，它就不吵了。”纪凝说。

        小不越来越沉，纪凝倒也是练过的，虽然不能像江乘那样提溜着宝宝“原地起飞”，但抱着走一小段路，一都不勉。

        敲击键盘的速度,  不快不慢，是让人安心的声音。

        这时候，纪凝觉得竹竹就不是乌宝宝了,  她是小地主,  着家里的长工活儿。

        但纪凝却觉得，像是有阳光洒落。

        竹竹是个磨人的宝宝,  扒拉着纪凝，在她忙着工作的时候，安静和妈妈贴贴。

        就像是来自于大自然的轻柔声音,  如雨声、风声、海浪声……这样的声音,  在理学概念上，统称为白噪音。在认回竹竹后,  纪凝看过许多育儿的科普文章和书籍,  一些小婴儿刚生时,  还不熟悉这个未知的世界,  睡不安稳、踢着小脚丫夜夜啼哭，专家便建议,  可以给  他们播放一些平和的白噪音。白噪音能让婴儿到舒适，安抚绪、帮助眠。

        宝宝和妈妈贴得更紧一些，小手圈着妈妈。

        心快要化，贴贴是温的。

        纪凝自然早就忘记婴儿时期的自己，是伴随着什么样的声音睡。

        忽然之间，又觉得不太对。

        是纪国亭换了不同的号码，打电话喊她回家。

        一再逃避，对事态发展没有任何益，她才不要乌妈妈。

        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太阳山，窗外天已经沉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