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松，隋郁却阴沉沉地接话：如果我在场，我会帮你铲雪。

        向云来忽然抓住隋郁的衣襟，咬牙：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啊！那是养了我很多年的亲人，是榕榕的爸妈！我其实可以不那么的，但我这是杀人，我杀人了。来这里的一路上榕榕是怎么看我的，任东阳是怎么看我的，我又是怎么恨我自己的，你本不懂！

        然后我们就继续走，走啊走，任东阳果然在路接我们。他一晚上没睡，收拾了好多行李，他说我们不坐火车，他要直接开车把我们载到王都区。向云来说，他到了。在这件事上，我是一辈都会激他的。

        向云来松开向榕的手，扭去拖舅舅。昏迷的舅舅十分沉重，他半拖半抱，麻袋一样把人从台阶上去。随着落地的沉重声音，呼救声随之中断。向云来趴在旁，他其实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但舅妈还在呻。

        我不当帮凶。隋郁说，我当凶手。我来这件事，它会成为我的秘密，但不会困扰你。

        向云来把向榕拉上路面，舅妈已经落防空之中。结了冰，本抓不稳，她的声音在里传来，带着痛苦的哼声。

        他在意的并不是向云来杀了人，而是向云来被这件事困扰了很多年。他凝视向云来的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怜悯，被这种目光笼罩着，会让人的心瞬间变得幼小、脆弱，甚至赤。仿佛扒开旧伤，把肮脏的痕迹、狰狞的血都袒在对方面前，你以为他会厌弃，但他问的却是：现在呢，还痛不痛？

！救救妈妈！

        我们经常在那个防空里玩，有楼梯可以爬上爬的。但元旦那天，铁梯忽然断了。也没人来修，大家只是相互提醒，不让小孩到那边去而已。没多久就了大雪。向云来说，怎样？听起来是不是很像预谋已久的杀人事件？

        花言巧语，油嘴。这种无用的假设只是为了讨人心，谁都能随说上几句，向云来心里清楚。不一样的是，隋郁讲得太认真了。

        他抓起路旁用来铲雪的铲，把脚的、台阶上的雪，一铲铲地铲防空里。

        隋郁：哪个？

        向云来：你讲话真的真的很那个。

        隋郁忽然抓起他的手往前跑。他一直把向云来带到百事可靠门，促向云来开门。两个人钻卷闸门，隋郁把门锁紧，着向云来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盘坐在向云来面前的地板上。地毯很旧，他浑不在意，银狐从他里跑来，两步到向云来膝盖上。

        关于防空的细节，向云来没有多说。隋郁理解他不想回忆，沉默地听着。

        向云来：那你就是杀人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