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积攒在心里不好，该说的时候还是得说来，苏月：“陛有没有想过，您老是召见我，会影响我的姻缘，谁也没长十个脑袋，敢招惹得罪过陛的女郎。要不往后，咱们就不私见面了吧，卑知拒婚这事伤您至深，但人要往前看，您将来会遇见如花眷，比卑更适合陛。”言罢见他沉默，她决定顺杆爬，“那就这么说定了？卑还要赶去与同伴会合，就此别过陛了。”

        皇帝见她神黯然，好心地开解她：“朕能谅你的心，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看开些就好了。朕说句不好听的，你们本就不合适，大可不必因他护过你一次，就莫名其妙芳心暗许。人家娶过亲，你也不至于屈就成这样，要去给人填房……”

不多言，转在前面带路，苏月只好跟上去，疑心是不是太后终于要召见了，胆战心惊地打探，“请问中贵人，是谁要见我？”

        香上还残存着她的温，掌心没，耳却起来――她把它保存

        活长到这么大，一次喜一个人，可惜没有好结果，遗憾不能说没有，但也不像想象中那么艰难。她只是觉得哪里错了，竟然会和前人谈论自己的秘密，害得她连辛酸泪都不能半滴。

        苏月越听越悲伤，“陛知这话不好听，不能不说吗？”

        同样个鬼，这两件事本不能混为一谈。苏月：“我养了一盆花，今天门的时候忘了浇。”

        “忠言逆耳，”皇帝说，“有时候就是需要当棒喝，才能把人从漩涡中拽来。唉，你的不快朕也经历过，同样有伤心的过往，才能知己知彼，有话直说。”

        皇帝慌忙接住，看她气咻咻转就走，心里的惊讶难以平复。

        苏月果然已经呆住了，虽说自己是单相思，但得知人家在议亲，还是很有些难过的。

        皇帝深深觉到她的不待见，伤心多少有一些，但不妨碍他给她上药，“你以为你等的是谁？除了朕，还有人敢在中约见你？”顿了顿话锋一转，遗憾地说，“朕给你带来个可靠的消息，郑国公给裴忌媒了，说合的是本家的侄女。裴忌似乎也有结亲的意思，约了过几日要登门拜访，小娘是不是恍如遭受了晴天霹雳呀？”

        看来不是太后了，绕了这么多弯，难是裴将军？想起午间远远的对望，不由暗暗雀跃。今日连一句话都没说上，自己遗憾，难他也遗憾吗？

        苏月嗫嚅了，很想把这话照原样奉还他，但见他一双睛发着真诚的光，便没好意思挤兑他。

        苏月望着他，觉得他今日真的得意坏了。以前一直对她憋着火，总算看到她吃瘪，他浑都透着兴，还不忘个题，提醒他们“同样伤心过”。

        皇帝从牙中挤几个字来，“别顾左右而言他。”

        反正两里都不怎么兴，这场谈话走了死胡同。苏月因裴将军心低落，皇帝又咄咄人，她咬着牙从抹里把香抠来，解丝带朝他扔了过去，“送去的东西紧盯着不放，既然舍不得，还你就是了。”

        心里思量着，这夜似乎也多起来。侍退后，她孤站在亭等待，开始预备说辞，见了人家，该以怎样不俗的谈吐作为开场白。

        还没打算好，便听见有脚步声走近，她笑转迎接，但很快就笑不来了，一拉长了脸，“陛没有国家大事要忙吗，怎么又召见卑了？”

        她自以为是一番，居然真的要走，但皇帝的语调幽幽，透一骇人的震慑，“朕该怎么，用不着你来教导。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那个香哪里去了，是藏起来了，还是扔了？”

        皇帝说哪能呢，“朕是一国之君，政务如山，每日都要忙到时前后才能安置，没这个闲心看你笑话。百忙之中空来见你，是看在同乡一场的份上，人生过客何必留恋，散了就散了，节哀吧。”

        皇帝奉劝了半天，裴忌的事说完了，就该来提自己的困惑了，掖着两手询问：“辜娘，朕说过登台的时候不能摘香，你好像没有听朕的话。这是为何呢，是朕的威严不够吗？你看朕好心好意来告知你裴将军的消息，你却如此慢待朕，多少让朕觉得有些失望啊。”

        侍：“我也是受了小兄弟的托付，只让我带路，并不知是谁约见娘。”

        苏月抬看看他，“我怎么觉得陛不是好心安，是来看我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