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呀！要不怎么说，你连龙虾都没见过，人家是吃龙虾都嫌糙！”

        “最后剩那么多的好菜，全被我和培桢吃了，要不然就浪费了呀！”

        “啊？大过年的……除夕夜吃年夜饭，连都没有一块？就吃灰面饼和凉白开？那也太寒酸了吧？”

        “结果――”

        “爷爷他还一直冲着小常抱怨，说不讲武德，说好了昨天派人给他送肘去，结果又不给，他一直盼到天亮啊！”

        “啥叫灰面饼？”

        “先不急――我想的说是啊，你们本想不到，就为了那一碗小酥啊，爷爷和那个许培光差儿打了起来！最后被许培光抢到了，他自己吃了一半儿给了他女儿一半，气得爷爷哟，差儿哭了！”

        “小月儿更亏，她用龙虾汁拌饭，吃了一碗大米饭就不吃了……噢对了，后来还是被她妈摁，嗷嗷叫着被着吃了几青菜……”

        六的腰杆就得更直了，

        “我的天啊，虽然我还没吃过龙虾，可我也想嫌弃一龙虾太糙……哪啥，龙虾真的糙啊？”

        “……那汤可就厉害了，听说是用鸡和鲍鱼熬煮的底汤，金灿灿的！里还有海参和鱼翅！天可怜见，我啊可是沾了培桢两的光，一回吃鱼翅海参和大龙虾呢！”

        六直了腰杆儿，“我跟你说说培桢都了啥菜吧！一只大龙虾！那么大……比我的手臂还！一只白切鸡是整只上的，然后来了个漂亮小闺女，着罩和手套站在一边儿慢慢撕啊撕，直把鸡撕得碎碎的，鸡骨不要，往鸡里拌上一盐末胡椒粉，再端上来！”

        “我和我嫂说啊，一看爷爷这样儿，就知是在外受了委屈，没吃着的。我们都想知他们昨天怎么过的年，吃了什么年夜饭……然后我就让小常拿了个小碗，装了七八块炸酥过去，让小常去打听打听。”

        这时――

        “您问我？真是笑死！我可谢谢您了！承蒙您看得起我！但不好意思的是，我一没见过龙虾，二没吃过龙虾……您也别问我龙虾糙不吃糙，您就是给我一个空的龙虾壳，我都能抱着它个梦，然后我在梦里尝尝龙虾啥滋味儿再告诉您！”

        王秀凤和她的儿媳妇们、女儿们齐齐哇了一声！

        “你们说说，这样贵、这样稀罕的菜……那不得好好吃一顿？”

        “大月儿就只吃青菜！噢那盅汤她喝了……其他的菜，什么龙虾啊鲍鱼啊，她就尝了一！真就只吃一，然后再不肯吃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个我知――就是用面糊糊摊的饼，因为它稀么、又没醒面，充饥是可以，吃多了就觉得不大好吃。”

        “怎样？他们昨天吃了啥？”堂嫂堂们齐齐问。

        “什么菜啊六个就要三百多？你们吃了龙肝凤胆啊？”

        王秀凤也和六聊起了年夜饭都吃了啥。

        “切，人在广东也不能随随便便吃上海鲜吧？得有钱！有了钱才能想吃海鲜吃海鲜！”

        “那片鸭也是现场片的，片来的鸭要拼成花……我们五个人，就拼成五朵花！然后片鸭的大师傅还跟我们解释说，片鸭的黄瓜是从日本的！我试了一嘴……那味啊，确实清甜脆的！”

        “哟，这是真的吗？”

        “你们不知玲有钱吗？我跟你们说了吧，玲和我们培桢结婚……叫嫁！玲可有钱了！她在广州有好几套房！还开了好多家餐馆……你们别看培桢有两个小破烂的四合院，这次卖了大宅又有几十万账，其实他真不一定比玲有钱！”

        “那他两也算是女财男貌了！”

        女眷们纷纷说：“怕是她们在广东呆久了，海鲜吃太多，不稀罕吧？”

        那堂笑：“据说啊，爷爷昨天的年夜饭――是灰面饼就凉白开！”

        女眷们发了艳羡的叹声。

        说着，六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可把我给撑死了！”

        “啧啧，不就是七八块小酥！至于嘛！”

        “大嫂啊，实话不瞒您说，我活了五十多岁……以前上餐馆打零工，那我熟门熟路的，洗碗洗菜拖地啥的我样样儿都能拿！可昨晚是我一回坐在那样档的餐厅里吃饭……哎哟喂那叫一个不自在啊！”

        六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舞！

        “我们昨天的年夜饭多好啊！唯一的不好就是场地小了儿……”

        “玲嫌龙虾太糙，她不肯吃，就吃了几筷鸡！”

        “你说说，一桌六个菜，外加一个甜品一个心一个汤，这就花了三百多啊！”

        “没办法，我又让小常拿了个卤、两块酥过去给爷爷……我怕许培光又来抢，所以我跟小常说，卤和小酥你都先咬上一小，这样儿他就不好意思抢你的抢爷爷的，但爷爷看着你长大，他不会嫌弃你吃过的东西。幸好我了这个主意爷爷才吃上了卤和小酥的……”

        “打听到了吗？”

端着清挂面去吃了呗。”

        “然后呢，小常就打听了，回来告诉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