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关玲的声音都是破碎的，“那时候我上的伤……就跟今天我们捡的这小姑娘上的伤，一模一样！”

        “以前我当女儿的时候，我不懂父母为什么对我那么不好。后来我当了娘，我才知什么叫伤在儿痛在娘心。”

        关月旖先是一怔，继而震惊地睁大了睛！

        天哪！

        “你爸你那么恨我，可他们对你……也还是喜的啊！”

        “他和你会轮山来看你，每次来，都要去摸一摸米缸。要是米用少了，他们就指着我的鼻破大骂，说我心黑，待了他张家的闺女。要是米用多了，他们又指着我的鼻骂，说张家米不养关家人……”

        “至于你……”

        关玲就着杯，喝了一甜津津、香的红糖。

        “那我的父母……”

        “逢年过节的，你爸总会给你送几件新衣来，再给你发个红包。你过生日他也记得，年年都要称上二斤送过来，你上学的学费是他交，你用的书包、你买书买文的钱……这些钱他一向给得很痛快。”

        关玲单手紧紧抱住女儿，“月月，妈妈说过，你永远也不需要对妈妈说抱歉。生你的过程确实很痛苦，可你也陪着我走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啊。”

        “所以――”

        “可他们对你……虽然也嫌弃你是个女孩儿，虽然刘寡妇怕你分张家的家产不让你姓张，但他们对你还是尽了抚养的义务的……至少他们给了钱。”

        “你小的时候我年纪也不大，他怕我养不活你，每个月给你送二十斤米过来，还专门去买个小米缸，正好能装二十斤米。”

        “尤其是，再想想你爸和你是怎么对你的，我就……”

        “他主要是对我斤斤计较，一分钱也不能让我花。”

        “所以你爸骂我是怪、是畜牲，说一看到我就恶心到想呕……”

        “那会儿我还不够十三，跟小孩儿没什么两样，他看不上我，又心疼娶老婆的钱……所以一喝醉就骂我、还揍我。”

        关玲大约是因为……

        “只是后来，他恨别人说他碎了个小孩……越来越不待见我，再加上刘寡妇和他年岁相当，两人开得起玩笑，她又怀了他的孩，你爸当然容不得我，把我赶走了。”

        关月旖紧紧地抱住了妈妈。

        “只有这样，我才能腾手脚生意挣钱养活我俩啊……”

        “为了合你的年龄，我也把我自己说大了四岁，十六岁的我变成了二十，后来觉得不太对，就又把自己说大几岁……”

        原来她上二的时候才十四……十四岁来初，确实很正常。

        她叹了气，陷回忆，“所以你爸恨我……因为他花大价钱想娶个合适的老婆，原本看上的是我姑姑，可我姑姑怕被他打死，就把我绑了，送到了张家。”

        她紧紧地抱着妈妈，语无次地歉，“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的到来，一定让你很痛苦！妈，妈妈……对不起！”

        “你生以后，他虽然嫌弃你是个女孩儿，但去了工回来，总会给你带儿零嘴，新衣裳漂亮发带拨浪鼓什么的，也没少给你买。”

        可是妈妈她……

        “当时你爸还是想养的，是刘寡妇容不得你，你爸才狠心让我带着你走。”

        已经将心里最隐秘的事说了来，绪反而平静了些。

        “就是你爸死了以后，你还活着呢，过年过节，包括你的生日，你考考上了好学校，你也是拿了红包给我的……”

        “直到他死前的一个多月，他都还去镇上看过你……”

        “月月，你爸和你在我这里，他们也是禽兽不如。”

        “我快被他打死了，你担心我真死了，那他娶老婆的钱可就真的打了漂，就着他和我圆了房……意思是，趁我还没死，好歹给张家留个后。”

材矮小，实际上你当时才四岁。”

        关玲紧紧地抱住女儿，“我不知，从来也没人告诉过我。我对我还算可以，但她也从来都没跟我说过这个……我一直没有怀疑过，直到今天看到了小妹妹上的伤……”

        “但是还是有些大的疤是消不掉的。”关玲说。

        关玲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怎么会有对亲生孩一儿也不好的父母呢？”

        关月旖心里难受极了。

        所以妈妈的第一任未婚夫，二十三四岁结婚，二十四五有了一个孩，二十六七岁有了第二个孩，这也是正常的。

        “我还是后来自己赚到一钱，得了个土方，才齐草药开始洗药浴，那种药浴啊，很难受的，上很，然后伤疤开始慢慢脱，新的肤长来了，现在才慢慢好。”

        顿了一顿，关玲继续说：“但是，你爸再怎么不待见我，觉得他花了几百块娶了我是个奇耻大辱，可他对你还算不错。”

        “后来我怀了你，你爸也就不怎么打我了……当然，也是你护得紧。”

        关月旖说：“妈妈，你是不是……也是被拐来的孩？”

        难怪她二才来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