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旖扯了扯妈妈的衣角，“妈你跟我说说呗！”

        因为她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媒人！

        关月旖笑了。

        “年纪大的人想要相，那就更难了，考虑的东西会更多。男人希望女人当他一家老小的保姆，女人图男人挣钱养活她娘家一家老小……那算计，可就太多了！”

        “妈，你有没有想过，再组建一个家庭啊？”关月旖问。

        她叹了气，说：“月月，你是不知啊，这些年……妈妈真的很累很累，又很怕很怕。”

        “我疼我自己的孩不好吗？”关玲一连发了好几反问。

        关月旖心疼得不行。

        “我还整天担惊受怕的，害怕挣不到钱我俩要喝西北风，害怕我被你爸抓回去被活活打死，更加害怕你知其实你才是你爸唯一的孩，到时候不让你读书了要把你抓回去……”

        她问关玲，“妈，许培光和陈晓霞怎么还没结婚？”

        跟蒋姨斗气，等同于把自己的隐私昭告天。

        “你再看看我，是，我没有男人，可我自己也能挣钱。挣钱就是件快乐的事儿，花钱让人觉得更快乐！没有男人，我都已经很快乐了……我还要男人什么！”关玲嗤笑。

        她牢牢掌握着家家男人女人的婚姻状况，非常清楚镇上人家谁有几个儿女儿，谁家亲戚在哪儿什么……

        关玲被吓一，“你这小妮！你想死啊！”

        关月旖向妈妈撒，“妈我认真的！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能，还很年轻……难你真的不想再找了？以后一直这么孤孤单单的？”

        关玲终于相信，这是女儿自己的想法了。

        “瞧瞧，我的小棉袄怕我累着了，不让我去摆摊。”

        “还没完全长大，不懂事的男孩女孩相，是因为没有考验、没有危机，那才能成就一段纯粹的。可当一旦受到利益的威胁，真也能变仇敌。”

        “我想过无数次，如果有个男人愿意保护我……多好啊！我就不会那么累了，也不用天天担惊受怕了。他会心疼我，在我累的时候帮我活，在我害怕的时候告诉我不要害怕……”

        “已经有人心疼我，贴我，护着我啦！”

        “我嘛还要上赶着给人当后娘？”

        “我的小棉袄怕我没钱，给我主意让我去广州货摆摊！”

        关玲也笑了，“好啦好啦，咱们娘俩儿已经说开了……以后你就不许再妈妈说亲了。谁都能嫌弃你妈，但你不能！”

关月旖还是很想知妈妈现在的想法。

        她扑过去在妈妈面颊上重重地啾了一。

        “你瞧瞧，我成天累死累活挣儿钱，要养活我俩已经很不容易，还得帮扶你舅舅他们……”

        这也是关玲想要离开这儿的原因。

        “妈！妈妈妈……轻！”关月旖终于把自己的脸抢了回来，双手捧着搓了好一会儿，才说，“跟她们没关系，是我自己想问你。”

        蒋姨这人不能轻易得罪。

        一是她十五岁嫁那年，是七零年。但七零年，就算是在乡，也没有把十五岁还没成年的女儿嫁去的事儿。所以关家人一直对外声称关玲嫁那年已经十八了，试图挽尊。可蒋姨很清楚关玲的生年月日与时辰。

        关玲的黑历史一共有两个：

        如何应付蒋姨，关月旖心里已有了主意。

        关月旖急忙抱住妈妈，“妈妈我才不嫌弃你呢！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妈妈……我只是心疼妈妈，希望妈妈能找到真！”

        “我的小棉袄还怕我闷，天天回来跟我说这个说那个的……虽说家里只有两个人，但是多闹啊！”

        然后来关玲满脸的嫌恶，“咦惹！你的……”

        妈妈的话，让关月旖心花怒放！

        说到这儿，关玲里有泪。

        但关玲话风一转，“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然而，应蒋姨之约去许培光那儿见面的事必须要解决。

        关玲失笑，“真就是个屁！”

        母女俩笑闹成一团。

        关玲呆了半晌，突然一把掐住女儿的面颊，“谁教你这么说的？你外婆还是你舅妈？”

        关月旖哈哈大笑，再次在妈妈面颊上狠狠地啾了好几。

        一是她被张从家里赶来的时候，是赤的。张不允许她带走张家的一分一毫，着她除尽了所有的衣。关玲哭着裹了张草席、赤着脚走的。还好隔邻居家的孃孃帮了关玲，借给她一衣裳。但这事儿也是孃孃无意间说漏了嘴的，所以蒋姨也知。

        关玲瞪视着她。

        “是，我苦，我累，我害怕……可我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我不还有我的小棉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