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旖对黄萍说：“你要是想再挣一笔呢，就跟你妈说说，明天去桐花镇‘味饭店’找许老板索要赔偿——许倩总不能白白欺负你吧？”

        “你脸怎么那么大，人家玲欠你的啊！你这么大脸找她要钱！我们可都知，平时啊多亏了玲帮衬你，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挣到钱！你还有脸怪她不年货果让你摊……呸，臭不要脸！”

        不过——

        现在不光黄妈对关妈言听计从的，黄萍对关月旖也一样言听计从。

        归家后，黄妈找黄萍谈话，“以后呢你不要再担惊受怕了，有妈在，只要你想读书，你考得上好学校，妈就供你。”

些字，是妯娌里最有文化的，能在农闲的时候门儿小生意。

        这个过程持续了四天。

        当然了，大家没好意思白嫖，就凑钱买了几大桶油和煤球，约定好给关玲留两桶油和三百个煤球，充当谢礼。

        黄妈心疼女儿，但也只是持让黄萍读到中毕业，因为有了中毕业证就可以去打工了。

        “你关妈妈说得对，这知识就是金钱。再说了，要是你能开一个好，你考上了好学校，以后被分到城市里，分到好单位，过上好日……”

        “如果许老板不同意，你让你妈妈把许倩是怎么欺负你的，一一说给去他店里用餐的客人听。”

        黄萍说到这儿，圈都是红的，“我都不敢相信，我妈居然这么通达理！月月，我现在压力好大！我、我好怕考不上中专啊！”

        黄萍连连，说一会儿就跟她妈妈说说。

        陈晓霞哭了，“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啊！”

        关玲都还没来得及回嘴，

        “你要死啊那么大声说话什么！吵到月月学习了你知吗？”

        本来呢，她觉得黄萍十八了，何必浪费钱去读书！女孩读再多的书，将来也是要嫁人的，还不如趁着青少艾，说门好亲事。

        “你明知我家小俊住院了，正是要花钱的时候……你不但一分钱不愿意借给我，你还不给我摆摊帮你卖年货挣提成的机会！”

        住在隔的陈晓霞无数次想过来单独找关玲说说话，但总也找不到机会。

        可自从黄妈跟着关妈结伴去了一趟广州后，想法就变了。

        “你同学关月旖的妈妈，那可比我们辛苦多了！她还只有月月一个女儿，她都愿意供月月读书！”

        急得陈晓霞如同锅上的蚂蚁似的。

        “你不卖就不卖，怎么还把制作方直接告诉别人了？”

        一来能挣回儿彩礼钱，贴补一家用；二来呢，现在黄萍也年轻，说亲的选择余地也多些。

        “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你不是跟许老板好上了吗？让你那相好的钱给你儿治疗啊！”

        婶婆姨们就把陈晓霞给赶了去，还压低了声音骂她：

        毕竟女儿嫁去，能挣一笔彩礼不说，他还少一个人吃饭。了嫁的女儿吃的是婆家饭，还能帮衬娘家，这多好！

        “如果你妈会谈判的话，搞不好能帮你挣回第一学年的中专学费来！”

        “而且开学后，许倩也才不敢继续找你麻烦。”关月旖说。

        黄萍死活不同意。

        虽说黄妈妈的观念有儿小农意识，但只要目标明确、且会付诸于行动，也没啥不好。

        “你的弟弟妹妹们就会有样学样。”

        也正因为这样，她妈妈意识到有文化的重要，才力排众议地持要让黄萍上学。

        “我也找过许老板好多次，本来他都已经答应四百块钱帮我儿治疗了，可我去找他拿钱的时候，正好有人在他饭店闹事儿！好像是说，他女儿许倩在学校里欺负同学，同学家长去闹……”

        “跟你说了多少回，谁把你儿打伤的你找谁去！你找玲啥？她一没伤着你儿二不是你妈，凭啥给你儿医疗费！”

        “要是你们这一代多考去几个人，以后相互帮衬，我们这个家才能越来越好！”

        “加油加油！”关月旖笑嘻嘻地说。

        “就是，是你儿要治疗费，关玲什么事？小俊又不是玲生的！”

        关月旖也与黄萍挥手告别。

        夜深了，来遛弯的妇女们招呼着自家儿女归家。

        家里人常为这个而吵架。

        第二天，一大堆乡邻带着材来到关家的院里，在关玲的指导，了各种各样的炸货。

        有一次陈晓霞急了，冲到关家的院里大声嚷嚷，“关玲你是有病吗？以往你年年都会年货来卖，怎么今年不卖了？”

        “实在是小俊那边儿耽误不起……”

        “一准儿能让你家过个年！”

        黄父当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