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封城这么久，他都不用看，光每日的三顿饭减成两顿，如今又减成一顿，他就知，家里的粮缸该是见底了。

        秦氏端着两个碗屋，老李看着碗里能数清的米粒，顿了，又装作没事人似的将烟袋锅拿过来，咂两旱烟，喝两米汤。

        老李端着木盆去，将扬了，把盆放在一边。

        俩人这辈只得了一儿一女，儿虽然也在城里，可是跟他们离得好几条街，现也见不着面。

        若是真不行了，这么冷的天，也不至于太难看。。。

        “害，一天连门都不，早上洗脸，晚上洗脚，吃饭就是涮涮，我老这辈可从没这么净过。”

        本来还觉得女儿嫁到村里去是低嫁了，如今看来，再没有比这门亲事更合适的了，只要不在这死城里就有活路啊。

        用小火煮着米汤，自己走到脸盆前，就着将脸洗的净净，然后又将还冒着乎气儿的端回屋，

        一边说着一边将右手放在前，向外挥了几。

        那老鼠也不大，泛着些焦黄，两只小睛好像听懂了似得眨巴眨巴，歪了歪，顺着墙角一会儿就不见了。

        “老，洗脸了！”

        老李坐在炕上，嘴里吧嗒吧嗒的咂着旱烟，见自己老伴又端来了，

        “家里就咱们两，老大在自己屋里也不知怎么样了？

        用自己老伴端过来的温仔仔细细地洗着脸，秦氏转个又去了。

        老李洗完了脸，正拿着布巾脸，刚完额、睛，就跟自家墙角的一只耗大对上了小。

        虽说家境不算富裕，但是他们家也从没缺过粮吃。

        他知，自己老伴虽然原来就是个净的，但是也从没到这份上过。

        老李没吭声，叹了气将旱烟放到炕，自己蛄蛹着了炕。

        如今咱们连门都不敢，好在家里有井，不缺，可不就只能把自己往净里倒置么？”

        后面若是孩们过来了，收拾起来，心里也不会觉得膈应。

柴火来放在地上。

        女儿好一些，嫁到外村去了，倒是让他们放心一些。

        老李的老伴秦氏苦笑着回应，

        “哎，你走吧，我家也没什么吃的了！

        走吧，带上你家里的，往城外面跑，说不定还能找着吃的！”

        至于他们老两，就每日把自己收拾的净净，整整齐齐的，

        犹豫了半天，还是长气，将布巾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以往的粮都是每个月儿和女婿送过来，一是自家种的粮总觉得比外面买的香一些，还有就是想着这样也能多见几次孩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