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渊的目光却一直落在燕枝的上，闻言也不过冷然开：“医仙请的是万剑崖，而非我华渊。万剑崖诸事繁忙，无暇来会，我替万剑崖婉拒医仙邀约，再以燕儿剑师尊之名赴约，想必也合乎理。”

        燕枝心中稍，便从丛乐后走了来，冲着华渊躬一礼：“师尊。”

        燕枝不敢相信师尊会变成那样，可她也同样不敢不提防师尊会变成那样。

        她忘不了师尊将她救回青云门之后种种护教导，可也忘不了回忆之中他是如何大变了样，一心将她这个活生生的大活人磨平棱角，只为让她给温静铺路，最后还送她去死。

        华渊见燕枝态度并不生疏，脸好看了一些，他淡淡，把手放在燕枝的手背上，将她拉了起来：“免礼。”

        “丛乐师尊待我甚好，门师兄妹也十分友善和乐。”燕枝从善如地答，随后又说：“如今殿中纷乱，不如请师尊到后殿之中一叙。”

        “我前日又不是没给万剑崖请帖，仙君彼时一拒绝，今日怎么尔反尔？我这儿还不曾给仙君大驾准备銮座，真叫我这药王峰蓬荜生辉啊！”

        其实真要说燕枝对华渊的观，如今却是十分复杂的――梦境里看到的话本、痛苦的回忆，以及现实之中过去十几年里受到的种种殷切教导和悉心盼望交织在一起，她每一次面对华渊的时候，心中的矛盾与复杂便极为冲突烈。

        丛乐笑不笑地看了一华渊，态度并不友好，难掩讽刺之意。

        既然这人是自己招惹来的，她还是自己理才是。

        燕枝知华渊是来找自己的，因自己的原因叫丛乐心添堵已是罪过，这样大好的日闹得不痛快更是不必。

        华渊的目光仔仔细细地在燕枝上逡巡两圈，确信她结婴失败之后留的伤势基本都大好了，这才放心来：“你这些日可还好？”

        命只有一次，燕枝不敢赌。

        燕枝朝丛乐先致歉，丛乐很大度地摆了摆手，说：“和你并无什么系，你不必自责。”

        丛乐嗤笑：“论嘴还是仙君厉害，死人都能给你说活了，我这药王峰的饭碗不如给仙君继承得了。”

他既然当日拒绝，今日又贸然闯，实在是不请自来，令人生厌。

        她礼节完，态度合宜，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满心怨怼，故意不见华渊。

        华渊了，只：“好。”

        气氛顿时剑弩张起来。

        碧鲛珠是华渊已经来的事，说明潜意识之中他已经天然地偏向温静，燕枝敢肯定这不过只是个开始，她再不敢相信，也要自保，护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