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惊讶吗？”他在前面驻足回望，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说，“先跟上啦。”

        “什么态度啊！？我警告你——！”对面开始囔囔起来，剩余后面的全都听不去了。

        这家伙,  还在等惦记照片的事啊,  连我自己都差不多快要忘记了。

        “还有距离，边走边说啦。”

        “你在嘛？”他迷惑地问。

        ——不知何时月亮从云中探了来。

        居然是那个死鸭——禅院直哉。

        “那要什么奖励？”

        手指在他掌心中缩了缩，小声嘀咕：“没说是这个意思啊——所以到底去哪里了，杰还抱怨你不告诉他。”

        炽修长的手牵上我的手，比我更快一步地走在前方，像是定的路标，指引着方向。

        他居然跑去那么远的地方了，还见了我的家人，是一个人去的吗，他们聊了什么……

        “你不是也没发消息吗？”不以为意说。

        他站起同时把我也从台阶上拉起。

        “我去了秋的家乡，在你长大的家里见到了你的外公呢。”

        电话外,  后传来轻盈的脚步,  夏油杰返回了吧。

        “上就不神秘了，”他在前方侧着回望过来，狡黠的神，“应该梦都猜不到我去了哪里，话说回来，这两天居然一个消息也没有啊，真叫人伤心欸。”

        “算我小瞧你了,  背地里还喜搞些小动作，禅院待你不错吧？”

        “什么地方？”

        所以是那家伙的吧……

        “少在那装蒜，”电话对面,  他冷哼一声,  “不是你让他们取消婚约的？”

        “大晚上的不想听废话。”

为何而开心，是破案般的喜悦，还是因为尚未明了的关怀——

        “杰，”摁掉吵闹不休的电话,  脑袋一瞬间发空了,  怔怔望着远方，“那家伙真的办到了……”

        他看向我，又嬉笑起来：“不过确实有被震惊到嘛，看到是这幅表，勉算是满意吧——你现在是我女友了欸——”

        一瞬间产生了想要抱抱他的冲动。

        无人的广阔场地间，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了。

        “喂？！你到底听见没有？！”

        有太多问题想问了。

        等等,  他说什么毫无瓜葛？

        刚接通就听见对面直哉熟悉的冷嘲讽。

        “原来是希望我主动啊，我明白啦！”

        “夏油杰”走到我旁边的台阶上,  蹲了来。

        “奖励你，”有些难以置信地说，“究竟是怎么到的啊？”

        五条悟顿了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好看的脸庞上泛起浅浅的笑意：“比起这个，先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说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停脚步，既觉得是在说笑，又潜意识认为是他得来的事。

        “以前看是在还有一层关系的份上让着你，现在已经没有瓜葛了,  我以禅院家的名义让你把照片删掉，以后也别让我见到你这张叫人作呕的脸。”

        没忍住伸手，又觉得拥抱很别扭，于是改了方向摸了摸他脑袋。

        滞缓一刹后，心脏开始猛然动。

        微弱的手机光线打在脸上，来电者是个被遗忘许久的称呼。

        “才不要这种奖励啊，又不是小猫小狗。”他不开心地住我的手腕。

        “真伤脑筋啊,  ”他发抱怨声，听见那声音,  心脏瞬间仿佛漏一拍,  蓦地转过去，才确信呆在边的本就不是夏油杰——五条悟歪着脑袋抓了抓后脑的发,  很不甘心地说，“原本想着必须是我来告诉你这个惊喜的啊……居然被那个家伙抢占先机，啊啊，太可恶了！”

        皓白的月光洒在他白发上，像是蒙上一层轻盈的雪花。

        说起来夏油杰没有回来，那只猫也不见了踪迹。

        大约是从远方赶回来的，一副风尘仆仆的样，那双未带墨镜的湛蓝瞳孔，却散发着神气十足的光彩。

        “我外公”有些紧张地开，“他不是生病了？看起来严重吗？”

        像是在赶时间，拉了拉我的手，继续迈起脚步。

        “哦，我知了。”喃喃回。

        “最近怎么大家都神秘兮兮的——”有些迷茫地说。

        呼短暂的停滞了数秒,  很快反应过来这句话真正的义。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