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鬼涧

最开始的时候。

        晏星河一时间不知该和他说什么，缓缓拉上两扇木门，对着关起来的房门站了会儿，转就朝院外面走。

        苏刹仰凑上去，亲了一他的唇角，“多说了几句话而已，这么激动什么。”

        “……”苏刹实在是不想再刺激他了。

        晏星河站在门，没有回，说第一个字时没控制住，声音有些哑，“对，只要有这个结界在，外面的人不来。”

        他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有这个待遇，挑了眉，“所以你这是把我关起来了？”

        司鬼涧天阴沉，瀑布中又是白骨遍地，这种细微的变化如果不仔细看，本看不来。

        晏星河心里憋着一气，没有搭理他，走到门解开昨晚设的结界。

        晏星河抓住他的手腕，放在嘴唇底，贴着双生镯的位置狠狠咬了一。

        第二天晏星河推门去，苏刹已经坐在隔的房门前，一如既往躺在椅上晒太阳，听到开门声，撩起用余光朝他瞥来。

        这是晏星河在烛阴的老巢找到的，当时看到这个镯他就有些意动，留了来，本来只是以防万一。

        他抵着苏刹的额，看向他的睛，“我不在乎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也不在乎你现在想活去还是想死，我只确定一――我绝对不会让你去死。我说了我会想办法让你好起来的，但是如果你自己持不住，等不到那一天，非要选择那条路――那我就跟你一起去死。”

        站在院门的人又走了回来，捉起他搭在椅上的手指把玩。

        “……”

        “你还是要去？”苏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说了那么多，还以为你已经明白了。你非要执着于那个灵芝什么？拿的再多也救不了任何人，不过是在消耗你自己罢了。”

        这镯叫双生镯，是用一对并花的魄淬炼而成，分母两只，如果着母镯的人死了，着镯的人也会跟暴毙，常被修士用来驱遣灵兽或傀儡。

        他顿了顿，转过，一双发沉的睛看向苏刹，“同样，里面的人也不去。”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在生长，晏星河觉到它的阴暗，但是又解释不清楚，别过了脸，“是为了你的安全。”

        晏星河一如既往炼化幽冥珠，只不过与从前稍有不同，从他手腕上涌来的血，鲜红中混杂一丝黑。

        晏星河捉住那只着双生镯的手腕，扣住苏刹的巴俯亲吻他，将人深深地压椅里面，亲得两个人都不过来气。

        “……”苏刹在椅里面挪了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晏星河站在房檐，细碎的飞花从前掠过，金的阳光落在肩，他却仿佛自带一层阴郁的煞气。

        “我没事。”晏星河低声说，“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

        那结界看起来很是周密，像一张金的大网将小院圈在里面。

        一朵紫的小花别在晏星河发带上。

        从隐雾泽取回阴阳石后，晏星河收起白石，却设了个阵将黑石炼自己的血。

        苏刹没想到一晚上过去多了这么个东西，诧异的说，“你这个东西来什么？――你杀了那个地痞氓，怕他有权有势的爹找上门报复？”

        苏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晏星河，你不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吗？”

        但却是晏星河计划的关键。

        苏刹的目光从他苍白的手转移到他的脸上，瞬间的愣神，手腕上就被扣了一个冷冰冰的圆环。

        他举起来看了看，紧贴肤不留一丝空隙，似无奈似心疼，轻叹一声，“有这个必要吗？”

        苏刹轻叹一声，手指从耳朵后面抚摸到颔，住了他的巴。

        昨晚苏刹一番话让他看清楚了现在的况，一直悬起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掌紧，不断往回收拢，只等待不知什么时候会现的一个诱因，就能将它爆，然后晏星河整个人就会崩溃，跌向无法预料的深渊。

        好像有一野兽被囚禁在里面，有朝一日它从牢笼中挣脱，就会将晏星河整个人吞噬。

        肤苍白神阴沉，与满院意之间形成一无形的屏障，那阳光照不来，他自己也无法驱散。

        咫尺距离，苏刹看见晏星河发红的睛，里面着光，黑曜石一样的瞳闪烁着疯狂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