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走都走了，若是再巴巴的回去，爹恐怕对自己更加生厌。

        裴方却说：“你是我的儿，当然和别人不同。”

        他灭了火，大呼小叫，让天冬快快治伤。

        满鱼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去，问：“谁的信？”

        他哎哟一声，扑通摔倒在地。

        这个爹对他一也不放心，不过是去走走，都要找些人跟着。

        来到裴府有一个多月，每每念及此事，满鱼总有郁气在。

        就算他大错特错，为什么爹连亲自说这些话不肯呢？

        自己已经错了，不能一错再错。既然已经走了，就不要隔着千里，还闹的家里不得安宁了。

        满鱼的眉一拧，语气重了几分，说：“这是我的信，你为何拿着就跑？”

        满燕是个急，要是知爹赶了自己走，恐怕要去大闹一场。

        他已经走到了千里之外，说这些话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满鱼手中的笔拿起又放，郁闷难消，便四溜达，随便走动看看。

        他蹲着不动，这两人也不敢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满鱼实在住不惯这样的院，夜半时分只剩树叶作响，夜枭啼叫，没来由的让人骨悚然。

        实在不喜让人跟着，说了好几次，裴方都不同意，他当然也不肯妥协，脆不再门。

        写给谁呢？写给天冬吧，但是满燕若是看见，他要是还没消气，恐怕会连天冬都不愿意再见。

        不知不觉走到大门前，略一算，他又是好多日不曾门。

        不知满燕跟他学了多少，能不能应付。

        他的袖烧没了半截，手腕的一块严重烧伤，血模糊。

        但天冬他们多少要写信前来询问，然而至今为止，他连半个字也没看到。

        落款的满字尽数熏黑，只剩模糊不清的鱼字幸存。

        一个多月了，就算……就算满燕生他的气，不肯再来信，或者爹不许他再给自己写信……

        双手在中，他发几声压抑的咳嗽，随即是小声的哽咽，而变成无法控制的痛哭。

        可无论怎么想，满鱼中却总有一气。

        满鱼心中疑窦更深，随手捡了一块小石，手指一弹，正中仆役膝弯。

        他怔怔往外走，天冬拉住他，说：“打好了，先洗洗。”

        这信写给谁都没关系，唯独不能再给满燕去信。

        满鱼坐在屋中，提笔想要写信。

        仆役不仅不答，反而就跑。

        仆役呜呜哇哇地乱叫阻拦，满鱼一只手挡开他，自顾自拆了信。

        小仆役一个激灵，慌慌张张地说：“没……没什么。”

        他探去看，见小仆役只收了一封信，匆匆一瞥信封，看样是要往裴方的书房去了。

        天冬火急火燎拿了伤药回来，满燕却蹲在地上，在手的灰烬里乱摸。

        他和谁交游，裴方也要过问。

        与谁吃饭谈天，也是裴方的安排。

        满燕不小心打翻了烛台，烧了地毯。

        可他要说什么呢？认错？还是祈求原谅？

那间小店，见他屋中火光大作，忙呼喊砸门。

        翻落的烛台边是一封烧掉了大半的信纸，满燕摸索半晌，只抢回来一小片。

        他又折回来，慢吞吞蹲在盆边，手腕浸在冷中，灼的稍有缓解。

        毕舸这几日总在这里晃悠，今天可是帮了大忙。

        这里的日把他闷得要发疯，他牵挂自己的小店，他还有些没完的糕。

        他应该亲自去问问，不该这么一走了之。

        他害了满燕，玷污了满家的名声，他本来就应该走，又有什么好委屈，好埋怨的呢。

        “可是……可是老爷说……”

        满鱼登时有些奇怪，又问：“给谁的信？”

        这么多年的分，真的一就断送净了吗？

        可他这样不告而别，满燕会生气吧，应该不会什么店不店的。

        忽听门前一声吆喝，他转看去，有远方的信送来，不禁心一动。

        满燕终于回过神，扶着椅站起来，说：“对不住，吓到你们了，我只是来收拾东西。”

        满鱼不慌不忙走上前去，蹲，走了信，“我只是看看谁的信，又不会抢，你慌什么？”

        给爹写信？他养育自己这么多年，自己却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