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典拉开病房门离开。

        沈初一看了他有十几秒才开说：“我说过等案结束会让沈一去见你，章教授就这么等不及吗？”

        ――“还有司康，她们亲亲了。”

        章典转走到病房门前又停，回看向她最后说：“劳烦沈探员转告沈一，如果她方便，也请回一条信息给我。”

        它们以为那么多朋友的她，甜言蜜语听得少吗？

        “是吗？”章典问：“白世舟帮你平复了瞳颤吗？”

        她想：章典本不了解她，章典不过是被她那些特殊异能、梦境卡，和自自擂的自信迷惑了，误以为她是像沈于蓝一样的天才。

        他这个突兀的举动令沈初一狐疑，关掉手环，抬起看他，不明白他脱什么手套。

        章典望着她的睛，第一次从那双睛里看到红血丝和疲态，这些天她有睡过觉吗？

        天才陨落？她是天才吗？章典不会是在说真的吧？他退让是害怕她这个“天才”失明？

        章典仿佛叹气一般垂，从袋里取了一枚芯片递给她，妥协似得说：“算了，沈探员确实该好好休息了。”

        章典慢慢回手套，拉了一张椅坐，在床单上居然也看见了白绒，什么样的安抚满病房狼？

        她能说些什么、些什么再次打消章典的怀疑吗？

        沈初一看着他，皱皱眉：“章教授见我不是有重要的事吗？说正事。”

        疲惫、频繁使用特殊异能、爆炸……接连导致她两次瞳颤，她是真的不怕自己会失明吗？

        “我看看你的睛。”章典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颚。

        ――“5555小羊怎么会既喜白施粥又喜秦听？”

        是白世舟的吧。

        沈初一到意外，她没想到章典会退让，她自问章典对沈一或许有些喜，但更多的是想找到她，赢过她吧？绝没有喜到愿意“妥协认输”吧？

        “今晚沈一方便见见我吗？”他开条件一样问，双望着她。

        章典没回答她，走过去脱了手套。

        是因为看到她给秦听回信息了？

        恐怕没有。

        真的太好笑了，她不过是借着特殊异能开挂，有小聪明的赌徒而已。

        可今晚沈初一答应了白世舟，搬去白家，他的母亲胡捷教授和那位白少将会亲自开车护送她，她脱不开，又没有新的梦境卡。

        沈初一果然松开眉，“账发给我。”

        也？

        “芯片连接上终端，你就能任长风的另一个账。”他把芯片放在了她的膝上。

        为什么？

        “我想亲自交给沈一。”章典依旧望着她说：“方便吗？”

        章典站在她面前没有动，他看见她衣服上、上有一些白的绒。

        章典是故意的吧？

        ――“章典拜托你好好说话，说些甜蜜的话。”

        ――“怎么办怎么办？这么多的坏朋友在努力,  章典你想想办法啊！”

        沈初一很难不怀疑章典是得知了她今晚要搬去白家，趁机试探她是不是沈一。

        章典明白，她的重要事是指终端局的调查，他收回手，决定顺着她说：“我在任长风的终端里，查到了他另一个账，没被终端局登记监的黑，他应该就是用这个账号和钟康明他们往来。”

        ――“55555一一是不是绒动控啊？那我们岂不是真的完了？”

        沈初一呆了住，她完全没有想到章典会说这种话。

        她猜不太可能，以章典的聪明和一百个心，既然已经二次怀疑沈于蓝就是沈一，一定是真的有什么确凿证据了，几乎不可能再次蒙混过关。

        况且再一次以沈一的份见他，他必定会想八百种方式来确认沈一就是沈于蓝。

一一也喜秦听吗？”

        章典到底是发现了她是沈一的什么确凿证据？她上的气味？拆炸弹时她那通视频暴了什么？难视频里拍到了她的羊角？

        对于“沈于蓝”来说章典这个举动太突兀了，是在试探她是不是沈一吗？他果然是已经怀疑她的沈一了。

        章典这又是哪一种试探方式？

        她脸不好。

        沈初一握住芯片，一边连接自己的手环，一边心绪不宁的想：他这句话已经不是试探了，是明示的程度。

        可章典没有再开条件，只是和她说：“或许沈探员不信，但我确实不希望看到你失明。”他站起来却依旧在看着她，显难能可贵的诚恳说：“无论是沈探员还是沈一，我都不希望看到天才陨落，好好休息。”

        不奇怪吗？

        沈初一心突突快了两，这句话试探更明显了，就差直接问她：你是不是沈一？今晚为沈一的你方不方便和我见面？

        这太好笑了……这世上恐怕也只有章典会认为她是“天才”，会为什么“天才陨落”这种离奇的理由退让吧？

        沈初一意识拨开了他的手，一双依旧狐疑的看着他，“我的睛没事了。”

        他的手指很冰，没有温度似得。

        沈初一立刻看他，他说“也请回一条信息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