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死者的父母昨天回来拿证件，连多待一分钟都不愿意。”

        据游的父母所说，她大哥刚结婚时，一大家人同住一个屋檐，后来实在拥挤，小家庭才搬了去。

        曾咏珊总是要一些，轻轻叹气：“这房以后恐怕没人住了。”

        这就是辉在笔录里提及的，路边随手摘来送给死者的小花。

        话音落，她抬了抬，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已经来了。”

        审讯室的灯光突然闪烁。

        “你猜，她今晚会先扯你的左脚，还是右脚？”

        “心虚了？”祝晴突然倾，“别怕，她今晚会亲自来问你。”

        ……

        实在是这位ada看起来太冷静，这样的语气反倒显得真实。

        门外时，游太太正抱着孩，她应该正准备门，穿整齐，一玫红的衬衫，衬得她肤更白。

        他撞翻椅后退，整个人绷得笔直，嗓涩：“不要胡说，那个八婆变鬼关我什么事！”

        这番话，仿佛回在审讯室，反复敲击他的耳膜。

        审讯椅在地面刮刺耳的声响，谢栋辉被回座位。

        辉觉手臂和后颈的汗瞬间就竖了起来。

        原本就寂静的街，现在更是冷清，连脚步声都显得突兀。

        黎叔用钥匙打开房门。

        “阿嫂又嫌我冲凉太久。”

        这也许是游生前少有的照片，站在最后一排，微微扬起巴，显然是踮起了脚尖，才整张脸。

        再往后，哥哥嫂带着小侄搬走了。

        他们走死者游的房间。

        前半分，写大多是生活中这样的琐事。她似乎从不会与家人起正面冲突，藏在日记本中的抱怨，显得细碎又不起。

        不知怎的，警员们的视线再次投向桌角的毕业照。

        这日记并不是每天都记录心，日期断断续续的。

        午两，祝晴和曾咏珊一起来到死者哥嫂租住的旧楼单位。

        “这是日记吗？”曾咏珊忽地伸手，取一本本。

        案发当晚，死者父母在楼台阶上痛哭到失声的画面仍历历在目。昨天，他们回来拿一些证件，离开得太快了，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在这间充满女儿气息的屋里彻底崩溃。

        “砰”一声，审讯室的门被关上，他独自一人，想起ada临走时说的话――

        西环尾角街十七号已经被封锁，楼的纸扎铺仍旧关着门，听说纸扎铺老板上个月在店里猝死，女办完丧事后再没回来过，这间铺一直没有人接手。

        游努力地扬起嘴角，微笑僵。

        “唱片行的辉哥帮我搬货，最架上的货，他一抬手就取了楼。我说谢谢，他只是笑一笑，上有很淡的古龙味，不知是什么品牌，很好闻。”

        翻开日记本的第一页，夹着一朵枯的小花。

        “今日阿嫂买了两支唇膏，颜不合适的那支，她居然送给我。但是我这么黑……难就合适吗？她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垃圾桶。”

        女孩着厚重的黑框镜，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相框上已经落了灰尘。

        拉开屉，除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杂以外，还有一张中学毕业照。

        “辉哥夸我的耳环很可。”

        辉回往后看，冷汗浸湿全，花衬衫贴在了后背上。

        “今天帮辉哥好衬衫的纽扣，针脚歪歪扭扭的，他摸我的……”

缠我――”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可是她小舅舅给的。

        祝晴收回手。

        祝晴轻轻合上日记本：“这个――带回去吧？”

        ……

        曾咏珊垂着，看着日记本上的字迹。

        梳妆台上，放着几本杂志、一盒用剩的发卡，和用到见底的肤霜。

        他们的儿今年两岁，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窝在妈咪怀里，小手伸长去够ada手腕的彩珠。

        规定，他还要被扣留多久？辉刚要问，两位警官已经起离开。

        镜本没有对准她的脸。

        日记本继续翻去，字里行间里现久违的雀跃。

        “她说，我的屋够位置，以后可以借波波放玩。她只是想‘借’屋吗？”

        “坐！”黎叔猛地拍桌，厉声呵斥。

        午饭前，祝晴和几个同事再次来到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