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成为他连杀四个人的理由！这本就是丧心病狂！”

        曾经那个弱小的孩，在长大后，心策划这场复仇，亲手了结那些曾经欺凌过他的人。

        直至死的那一刻，他们脑海中对他的记忆仍旧是模糊的。

        “完整了。”余锦康闭上睛，长长地舒了一气，“杀光了，四个人，一个都不少。”

        其实不应该杀易老师一家的。

        在角落里那些日，余锦康很少被看见。那天警察问他有关于詹伟的事，他说，哥是个好人，这并不是违心的场面话。

        余锦康提前踩过，张志家楼装着监控，看门的阿伯非常需要这份工作，盯得紧，一有风草动立起。而新景酒店，一天二十四小时人来人往，很难避过酒店客人和前台的视线。所以，他把张志约到废弃的旺角唐楼。

        他知，自己没多久好活了，就算被逮捕也无妨。只是，父母会知这一切。

        余锦康说，他的人生是从十一岁开始，被画上刺目的分割符号。

        最后，是郑世鸿。

        从观察室来的梁sir不知从哪里变一颗糖果，让他消消气。

        郑世鸿是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想起他的。

        “不怎么说，咏珊的爹地妈咪和大哥是无辜的，只差一，连环杀人案里的死者名单就要更长了。四个人或七个人，并不是简单的数字，而是本来应该活蹦乱的生命啊！”

个，是张志。

        审讯终于告一段落，警员们着肩膀着腰，在cid办公室里谈论着案。

        “四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大人，居然合起伙欺负一个十一岁的孩。”

        “冷静，我不是在为他开脱。但这样的案例太多了，小孩生来只是一张白纸，问题是――”

        也许是职业使然，化妆师的睛总是比普通人要毒辣一些。原来站在自己后勒紧绳索的，是当年那个没有眉的小孩。十几年后，长大后的孩剃光他的眉，捡起他丢在地上的烟，到他的唇中。

        “我不……”余锦康艰难，“我不想，他们对我失望。”

        “真是可笑，说来都脏了我的嘴。”

        但是，虽然不兴，糖还是要吃的，房也还是要给外甥女买的。

        ……

        王经纪太不识相了！

        三岁崽崽的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回到晴仔的工位坐好，他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自在。

        今天，盛放小朋友完全有理由昂首。

        人都是多面的，詹伟也从泥泞里爬来，因为理解，他愿意给自己好脸。

        “人啊。”余锦康的唇角牵起苦涩的弧度，“只有自己亲经历过，才有‘同受’。”

        他希望他们永远不知，儿就是电视新闻上那个连环杀人犯。

        从前他神采飞扬地站在台前，后来，喜躲在人后。

        “儿童剧场的所有演结束后，摄像师给我们拍照。”

        在余锦康的提醒，张志倒是对他有印象。

        余锦康的神顿了一，底的兴奋逐渐敛。

        “谁都不会想到，这个貌岸然的郑校长里，住着个恶。除了我，只有我知。”

        “他看起来，倒是像个好人。”余锦康嗤笑，“有钱了，当上大企业家，穿西装打领带，捐个款就上报纸，学着面人。”

        所以，他鬼使神差地，去了易冬家里。

        “我对他太了解了，就算结婚生，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个家长客气地对郑世鸿说，谢谢他给孩化了这么好看的舞台妆。他笑得多有礼貌，还迟疑手中夹着的烟会不会熏到那个孩，给别人留不好的印象。”

        “在电话里，我压低声音告诉他――有新货到，玩得开。半个小时后，他屁颠屁颠就来了。”

        “易冬、曾绍平和曾咏轩呢？”莫振问。

        他说，多大的事，至于惦记到现在吗？这是他留在这个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毕竟外甥女的表现这么突，他作为小舅，也沾光啦！

        而他，将仇恨埋在心底，铭记一生。

        余锦康的父母，拿毕生积蓄，只为了医治他。

        在易老师家时，如惊雷炸响天空的枪声，打断了他。

        警方沉默着，笔尖停在笔录纸上许久。

        盛放挂断电话，还很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