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沉默的抿直嘴角。

        巧吗？

        她们说着说着，又想起了丈夫的行为，心底又怨又恨，但怨恨哭诉过后又无能无力，只能对肚里的孩说，如果你是女孩，一定不要遇到这样男人。

        想到这里，灵心闷闷的，像是有一座山重重的压在上面。

        只可惜自己意识不够，没有帮到她们。

        灵，她们都期盼着。

        她艰难扯一抹笑，看向江溪，“是不是很巧？”

        灵，红秀和刘盼运气都不好，场才那么惨。

        但运气不好，可能又是一个窟。

        “人心怎么变得这么快呢？”

        她们每日都痛苦的难熬着，但又期盼着。

        江溪心底轻轻叹气，看了布满血腥的房，远还有警笛的声音传来，“警察快来了，你跟我们离开这里吧。”

        默认是自己的附属品了，可以不装了。

        运气好，幸福满。

        婚姻不是一个女人的避风港。

        “你想帮她们报仇，现在已经报了，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江溪试图劝她跟着自己一起走，但灵摇摇，她哀伤的视线扫过院里的村民，确实留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轻轻叹气，“她们都说：明明成亲之前待她恨好，成亲后没两年就都变了。”

        “我的名字？”灵回想起自己被红秀的娘送给年幼红秀时的场景。

        而灵这会儿正坐在院边上的石凳上，拿着刘盼装剪刀、装布料针线的篮，眉忧伤的看着里面已经快好的小衣服。

        她们都以为嫁人了就能过上不一样的生活。

        会绣花的温柔妇人将一套绣花工交给小红秀，“红秀，每个绣娘都有一套自己的剪裁刺绣工，它们就像自己的伙伴，只要诚心对待它们，它们也能让你事半功倍的。”

        灵若有所思的，“红秀也是觉得那人对他好，可以带她走去期望的生活，刘盼也是。”

        江溪轻轻叹气，“所以成亲要找一个本很好的人，而不是因为他对自己好。”

        如果你是男孩，那就个天立地、亲和孝顺的有责任有担当的好孩，如果你是女孩，我一定会护着你，不会像你外公他们对待我一样对你。

        红秀和刘盼每天都会抚着肚，柔声对肚里的孩说：要乖乖的，一定要平安健康的生，等你生了，娘/妈妈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她们怨和恨是一样的，都那么沉重，压得人不过气。

        只不过是从古至今大多数女人的人生写照罢了。

        灵就这般每日受着她们的喜怒哀乐，在痛苦、怨恨又带着一丝期待的复杂绪中慢慢有了意识。

        灵低看着竹篮里的小衣服，轻轻摇，不愿意离开。

        因为已经娶回来了吧。

        虽然迟了一步。

        而是一场赌博。

        只可惜没有以后。

        在地埋太久了，她几乎已经快消散了，被刘盼带回家打磨净带来这里后，长期听到她的哭诉，受到她的痛苦和泪，她才缓缓恢复了意识，但直到最后受到她无尽恨意才能来。

        运气不好，落到尸毁人亡的场。

        江溪站在院外，隔着围栏看着她篮里的的小衣服，针脚细密，应该是刘盼怀孕期间的，她一定很期待孩生吧。

        她们有时候握着她，还会想一剪刀杀了辜负自己的男人，但却没那个胆量，最终只能握着她低低哭着。

村都是这种风气，还好村时就让李秋白报了警，她闻着空气中的郁血腥味儿，却不见灵，她多半是去刘盼前夫那个地方了。

        只是都没等到孩生的那一天。

        有了意识的她记了她们说过的话、遭遇的事、同样的痛苦和怨恨。

        “你”江溪想叫她的名字，但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不知她的名字，她想晓之以理动之以都不知怎么唤：“你叫什么名字？”

        但至少有了交代。

        等她们打听到地址赶到，前夫家里也全是血腥味儿，附近邻居已经发现了这里的事。

        不巧。

        相隔几个时代，不是同一个人，却说着同样的话，有着相同的遭遇。

        因为有期待，希望怀孕生孩就好了，希望过几年就好了，希望以后就好了。

        灵回看了屋里一动不动的尸，转朝江溪笑了笑：“我没能帮到红秀，但我这次帮到刘盼了，虽然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