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闷闷的说不话来，垂眸，“就是想到有天咱们也会分开，你会结婚生，我也会结婚生，你娶了妻会离开这里，我嫁了人也会离开这里……”

你们吵架关我什么事？”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满，他所有的心意，都在这颗糖里了。

        “你气什么。”她讶异的看着他，“该气的人是我吧？”

        ――就不能来哄哄我么？

        沈明衿听了什么，压低嗓音，“哭了？”

        或许是从小到大的默契，他们吵架有个定律――吃颗糖就算和好了，只要他递过来，她愿意吃，不吵的再凶，也能握手言和。

        从小到大，他极少跟她冷战，这是一回，七八天不跟她说话了。

        算了。

        是啊。

        等她迷迷糊糊苏醒过来时，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散落来，犹如轻纱罩在上似的。

        “你？”他笑，“那你说说，你气什么。”

        她急匆匆挂断了电话，拨通了沈明衿的电话。

        “吃。”

        他低，从袋里摸一颗糖来，剥开糖衣递到她嘴边。

        元旦来得悄无声息，宋清杳早早吃了饭，穿着一周前买好的大衣，裹着厚实的围巾了门。

        沈明衿没说话，破例又剥了颗糖递到她嘴边。

        她紧了手机，想要跟他理论，可是还没说话，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是一颗略带薄荷清香的糖，跟他一样，吃去时凉飕飕的，等真正嚼开了，甜的滋味溢满整个腔，她吃了一颗，还想再吃第二颗。

        看着黑掉的屏幕，没由来的委屈涌上心，眶一就泛红了――她说他交女朋友也没错啊，他迟早会成家的……说说怎么了，他们一起长大，他交女朋友不能第一个跟她说么？

        只要她想、只要她要，他可以为他剥一辈糖。

        “我打电话给他。”

        他从来成熟稳重，不大事小事，只要是事，在他这里，永远都有解决的途径。

        气什么。

        “疼死了，你说呢？”

        但接听后，两人都没说话。

        “你就是气我了，你说让我交女朋友要跟你说。”

        大概因为发烧，哭着哭着就昏睡过去。

        委屈的绪犹如翻江倒海般，一涌了上来，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跟她争什么。

        而远在国的沈明衿就坐在她侧。

        泪很快就浸透了枕。

        “没，我发烧了，声音哑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却又觉得可笑，宋清杳哪是会哄人的人？只有他哄她的份。

        “谁气你了！？你怎么颠倒黑白啊？”

        街上都是迎接元旦的喜庆氛围，她如约来到了广场上，远远的就看见沈明衿站在广场的泉等着她。

        “？”

        可这几天，耗得严重。

        “……”宋清杳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打你了？”

        不会为任何事困扰，也不会自我耗。

        他长大了，一夜过去，连胡渣都有，轻轻摸过巴时，还有些扎人。

        听到他这话，她的鼻尖酸酸的。

        响了很久才接听。

        “杳杳。”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冷不冷？”

        她委屈地说：“哦，谢谢。”

        她笑着跑了过去，悄悄的躲在他边，然后坏般的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歪着脸鬼脸，“猜猜我是谁。”

        其实也不算说谎，确实发烧了，但声音不哑。

        沈明衿没有纵着她，开说：“我气坏了，宋清杳，这几天把我气坏了，气得我都想永远待在国不回来，气得我都想把你拉黑，气得我都快发疯了。”

        气他迟早成家？气他迟早会交女朋友？会有妻孩？

        “吃糖么？”他突然开。

        这一睡，睡了十几个小时。

        “那你不也没跟我说话么？”

        “那我不娶妻，你是不是可以不嫁人？”

        沈明衿沉默片刻，“你发烧也不跟我说？”

        “你怎么可以不娶妻呢？”

        “谁让你气我？”

        过了很久，沈明衿才说：“我过几天就回来了，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

        她张开吃了那颗糖，甜滋滋的。

        四目相对，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温的跟真实的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