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央反应迟钝半拍，回过神时已经和应奚在小区里散步了。

        李央在前面走，应奚在后跟着，快到电梯时，应奚倏地抓住他的手。

        忘了就好，忘了就不会难过反。

        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李央有理解闻允怎么喝得去了。

        总觉得那办法不同寻常，还是不问了。

        李央想追问是什么办法，看到应奚深邃的眸，默默将那个问题咽去。

        两人每天争吵不断，时不时还要骂李央两句，多数都是指责他没有用，长大了也成为不了什么厉害的人。

        梦中窒息的绪如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罩在其中，心变得压抑沉闷。

        “你也是。”李央重重，温声说，“我们都可以的。”

        “李央。”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抬。”

        他瞥了被推到一旁的黑咖啡，纠结两秒，拿起灌了两。

        “没考到家里满意的分数，他们继承权不好说。你看到蒋诉没，要不是他想继承他家公司，绝对不会这样。”

        “都是家里任务了。”听见李央的好奇，闻允打着哈欠揪着自己的脸，疼得猛地一哆嗦，倒一凉气。

        “梦里有我。”

        “央央。”应奚摩挲着他的手指，低声开，“不要太紧张，相信自己可以的。”

        “晚安，央央。”应奚回复，后面又跟了一句。

        微低脑袋的李央反抬，前阴影一晃而过，紧接着脸颊左侧被唇狠狠一压。

        应奚似笑非笑车，微风不散心里的一切，反而让绪更加躁动。

        没想到门时还是被应奚一发现。

        夜空繁星闪烁，玄月挂，风拂过耳边，空气少有的清净。

        车停，李央有所觉睁开，打着哈欠伸着懒腰。

        “什么梦？”应奚拇指过他的。

        “你的神非常危险。”李央扒拉开他的手，“快车风。”

        睛涩难受，他忍不住坐起，缓慢眨动着睛，回发现枕有些湿。

        “也不算是？”李央想着措辞，沉声，“就是我了个梦，可能最近压力确实有大，梦的时候哭了。”

        最后是父母带着他搬到新家，环境大不如前，父母关系愈发恶劣。

        李央起走到卫生间，对镜一看，眸湿，红得明显，谁都能看他哭了。

        应奚捧起他的脸，恨不得狂亲半个小时再让他车。

        李央失笑，没想到还真梦到了应奚。

        模拟考两人分数差不多，只要不发挥失常，上同一所大学没问题。

        仰对上他的脸，李央动作一顿。

        这是实话，容他忘了大半，只有梦里的绪依旧明显，像是沉积许久的，每当他想要压又重新涌来

        他又看到了小时候的应奚，真实到不像观看别人的记忆，而是本来就发生过的。

        汽车平稳向前行驶，应奚撑着脸，目光认真专注，从上到描绘着李央的脸，越看眸光越深。

        车灯光昏暗，那双深不见底的眸中汇集墨般化不开的绪，无声透着他想对李央些什么。

        夏季早就到来，天黑了，风带着一丝微凉，更多的是燥。

        李央，不知是不是被教室里的人影响，也开始犯困。

        应奚步伐一顿，轻轻着李央的发：“如果实在紧张，和我说，我教你不紧张的办法。”

        李央深一气，大脑中一直以来紧绷的弦终于有了松懈的机会。

        李央沉默片刻，飞快洗了脸，坐在沙发上敷了会睛才好一些。

        散步半个小时，回家后李央心十分平静，学习更有效率。

        温燥的指腹明显，李央半眯着，抓住他的手放，轻松带过：“没什么，醒了就忘得差不多了。”

        李央睁开，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醒神。

        “到了吗？”他刚睡醒，声音有些模糊慵懒，着睛，垂的长睫轻微扫动。

        一放学，坐上车李央倒就睡。

        “发生什么了？”应奚捧起他的脸，仔细观察，“你是不是哭了？”

        心脏像是泡在了酸涩的罐里，难以气，最后李央只有一个念。

        “我们散散步吧。”

跟之前差距这么大。

        睡觉前，他拿手机，给应奚发送消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