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续仰起望向海面，意图逃离被注定的轨迹，海冰冷得过前的玻璃罩，他依稀看到有人影朝他靠近。

        他又觉有些顾虑地说：“只是未来要改造更多人的话，都是用这样的方式吗，会不会太费时费力了？”

        加百利欣地拍了拍粟续的肩膀，给予了极大肯定：“但你的改造效果是目前为止的所有实验中最好的，想来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成为一名无所畏惧的勇士。”

        温柔的呼唤将沉海底的粟续再次唤醒，他幽幽睁开了双，琥珀般浅褐的虹膜被染上洋海本该有的宝石蓝彩，在光熠熠生辉。

        粟续的嘴角没有多少笑意，面对着加百利叹了句：“真是期待世界和平的那一天啊。”

        他从无形中来，会往何去，选择权真的在他的手上吗？

        “施加外力刺激。”

        粟续无力地笑着摇了摇，抓着对方暗示着他已被安排好的人生，“粟续，迎……回家。”

        一阵浪在他后蓄力，他来不及游远逃脱，便毫无挣扎余力地被拍面。

        研究员忍不住战栗，又不敢在教授正专注时打扰他,  默默埋佯装无事发生。

        他兀地想起了什么，挥动双臂近对方，抓住那人的逐渐往上攀爬，与之视线平齐后，当看清对方的脸，他的神布满了悲哀与乏倦。

        真到了那个时候，人类真的还能被叫人类吗？

        监测仪反馈的心率极快,  端坐在屏幕前记录数据的研究员不由得加快了自主呼的频率，累得他后背满是冷汗。

        不甘、怨怼、失望、哀痛，形成千丝万缕的联结，缠绕着她与所有人类，剪不断又舍不得。

        加百利摇耐心解释：“等你完成最终阶段的改造，研究组会提取你的抗原抗行试验，研制普遍适应的疫苗，对剩余人类行全面接种。可能一开始个别会现排异况，但只要重新生成新抗，就能蜕变成为新人类，再不用害怕现世的各种危机。”

        海洋在狂风中卷起苍天巨浪，哀骂着人类的愚蠢与残忍，试图亲手毁灭一切，让这个肮脏的世界从此不复存在，可当摧毁万的力量即将降临在所有人上时，她又不忍看着自己孕育的孩们因自己而消亡。

是个贪婪的乞讨者。

        要留这些可恨的人类吗？可海里无辜的孩们又要想谁讨回公？作为母亲的她，谁也割舍不掉，可这个世界总要迎来一个结局。

        一声声劝告再粟续脑海中回，扰醒了他险些昏迷的意识，恍惚间他觉到有无数双手将他推举着往上，一如当初将他退离即将坠落的劳民区般。

        话罢，他决然地俯|，钻了熟悉又充满恐惧回忆的铁箱，在加百利迫不及待地关上门后，主动将双手伸打开的孔，一脸平静地接受尖针肤的刺痛。

        “滴――滴――”

        他在立，清醒过来的意识令他瞬时明白自己从生到未来的展原来都不是偶然，历经人世间的漂泊不定后，才知晓自己的来竟是这般虚无。

        加百利的视线在面前几台显示屏上转,  期盼了多年的成果见手可及,  神愈发狂急迫。

        不能认同，不要妥协。

        那就将选择交给她的另一个孩，让他尝尽世间所有的希望与苦楚，又看遍灾祸与挣扎，再最后的决定吧！

        传递着起伏着，他蓦然到自己仿佛置于海洋，缓缓睁开双确认，但见到的大海并不平静。

        “醒来吧，我的孩。”

        “是吗！”粟续的语调极，“虽然改造的过程有些痛苦，但我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是……”

        他合上双受着自己每寸骨骼被拆解后消的剧痛，肤剥离血后紧缩又张裂，缓缓长了不属于他的，畸变带来的痛楚几将他的躯壳与魂灵分离。

        冰凉的药顺着血脉经四肢百骸，呼间便麻痹了粟续的神经。

        “孩，是毁灭万还是重燃曙光，相信在经历一切后，你能替我最后的选择。”

        研究员闻言愣住，照以往的经验，参与改造的实验绝大多数要在十次之后才会开始产生适应。而能够承受基因分裂又重组的痛苦，同时还能承受环境刺激的实验,  从兵计划开始试验起，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又听到对方惊诧地质问着：“为什么，你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