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王也想冷笑——这少帝离开两年，如今回来倒是更会扣扯冠冕堂皇的大旗了。

        一路上虽然没再特意耽误时间,  但景国封地毕竟偏远,  山路刚通雪地湿,  即便人受得了也不敢快加鞭，还是难免比旁的诸侯王慢。

        “让朕罔顾师长意愿，欺师灭祖吗？”

        庄王笑意一滞。

        ……也不知是景国风养人，还是帝师会养人。

        “臣惶恐，陛恕罪。”庄王云淡风轻地说着惶恐，“温太傅这事儿是臣草率了，往后不再提了便是。”

        今宵大燕一统百年大典，一共十位诸侯王——其中庄王是唯一一位异姓王——都聚集在雁安了。

        卫樾和温玉同乘车，何所有和小七、卢白三人同乘一辆,  李锳仍是独自待在他自己的车里。

        此外卫榆还从景王带了侍卫，但不多，毕竟袁昭领着的侍卫够多了，他们此番又是诸侯王前往中央朝廷,  带的人太多不合适。

        翌日,  众人从景国王都启程，返回或是前往雁安。

        “陛……”庄王正要接着说话。

        同行的卫榆那边，除了世卫淇之外,  景王后沈平芜着礼法也一同行。

        庄王站在众人之首,  端量着量长不少的卫樾，惊奇地发现少帝过去总是桀骜难驯的一张脸上，如今虽然还是谈不上亲善,  但神态竟也平和沉稳了不少，只在偶尔一里能察觉那面上对周遭的不耐烦。

        众人在城外一阵面和心不和的见礼寒暄过后，城回，共赴宴。

        如今两年加一季日过去,  年满十九不久的卫樾和个月便满二十五岁的温玉，又回来了。

温玉轻笑：“是。阿樾别怕，你就是老师的家人，老师不会离开你的，别听景王瞎起哄。”

        不过，反正他也没指望过温玉能老实听安排，只是借此促他们返程，顺带给人心里添堵罢了。

        卫樾再度打断：“庄王你不过是个诸侯王，便是倚仗所谓的先帝遗诏代朕摄政，也别总想着越过朕去。朕已经问过温太傅意愿，他无意被着成婚，庄王你是想让朕罔顾师长意愿，个欺师灭祖的皇帝吗？”

        当堂其他人中，朝臣们有些想叹气，诸侯王们则要放松许多、端看闹了。

        除了庄王之外，早些抵达雁安的诸侯王还有梁王卫钶、林王卫镜、齐王卫钧，这三位辈分来说，和先帝同辈，属于卫樾的长辈，其余还有五位诸侯王，都是卫樾的同辈。

        但他还是不想听庄王说完，随手敲了敲桌案，打断：“庄王年逾不惑，不是也还没成家吗，有功夫格心别人的事，不如心心你自己，要不朕给你赐个婚，念你多年来劳苦功？”

        宴上，庄王关怀了会儿卫樾在景国的两年，然后话锋一转，看向堂的温玉：“温太傅这两年照料陛，在景国想必也不容易。”

        “温太傅年岁有你大吗，朕方才说了什么你是一都听不去啊，那这两年多以来你到底在雁安忙活些什么，这龙椅你早坐上来不就犯不着朕意愿了？”卫樾冷冷。

        提前收到消息的庄王带着朝臣,  还有其他已经抵达的诸侯王携各自家眷，城迎驾——陛回城，当然要足样。

        不过反正卫樾自幼就没见过这些人，如今是初见。

        两年前的正月底,  还未满十七的卫樾和二十二岁的温玉离开了雁安。

        十来年前卫樾登基，本来规矩诸侯王们也该到雁安觐见，但当时势特殊，为免纷争，只要庄王没有打算他自己登基的异动，诸侯王们也就若无其事地兵不动。

        “对了，此前本王送信给景王，让他代为转达，温太傅应当也知晓了吧，关于赐婚之事，本王已……”

        没得到岑蕙和九皇落之前，庄王自认还能容忍温玉和卫樾。

        雁安倒是没什么变化。

        袁昭带着叱南军和剩的常继军护卫在侧。

        庄王起行礼：“陛，臣不敢，只是温太傅毕竟年岁……”

        沈平芜和尚算年幼、还不必太过在意“儿大避母”的卫淇，母俩同乘一辆车，卫榆则在试图搭车但被李锳拒绝后,  避嫌地选择了自己骑。

        待到五月初，他们这一众人才抵达了雁安城门外。

        卫樾被温玉安抚了一路，现在听到赐婚二字，已经从容了许多。

        卫樾声音很低：“嗯，老师一向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