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它来的，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她”。

        可是……

        地母之神说新神是世界树来着，果然是茁壮成长呢。

        ――危越。

        他终于破开了重重迷雾，抓到了藏在雾中的答案。

        吕吉村（17）  第二件礼

        涌鼻腔里的“香气”越来越烈了，艳的新娘轻轻一嗅，得了这个人正在茁壮成长的结论。

        神明的睛原本就不同寻常,  哪怕这是一位落难的、还未成长完全的神明。

        这个“人”，是危越。

        危越还是低估了这位落难新神的金量。

        娄君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看着这双离自己近在咫尺，只要微微一仰，就能亲吻到的睛。

        娄君怀眨了眨，睛被刺痛得隐隐发红，他不再往更深看去，视线往外退了退。

        好熟悉，这双睛，这个神。

        好陌生，这个人，这个模样。

        他双紧闭，似乎有些不太舒服。

        所以熟悉才是真，陌生才是假！

        “她”的双唇依旧紧闭，回响在耳边的声音里染上几分沁满笑意的戏谑，沉甸甸的金步摇落在额上，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这个人是真实的。

        泛着幽光的角,  隐约能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庞，眉似远山黛,  面若桃花芙蓉,  如同一副从岁月长河中拾起的古画。

        惊雷一般。

        他可是此世界唯二的正神，如无意外，他很快就会成为唯一。

        闻着就很好吃。

        他听见自己的心声如同擂鼓一样又快又响，其中夹杂着细微的木斫裂开的声音。

        他不该和他对视的――

        “这么听话，不怕我吃了你吗？”

        萌发的微弱神力缠绕他擂动的心脏，厘清他纷杂的思绪，亮他被迷雾遮蔽的双。

        这让危越回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记忆。

        迷雾又围拢了上来，层层叠叠，遮蔽着他的认知，混淆着他的思维。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近的气息交换……

        他静静地、深深地望了这双令他格外熟悉，又偏偏旁生种种陌生错觉的睛。

        噼啪。

        可是――

        居然还有这种异吗？

        人们常说,  睛是心灵的窗。

        娄君怀还来不及看清，那深蛇尾游动，将那仅有的隙盖住了。

        娄君怀突然到一悚然的危机向他袭来，前红影一晃，一双冰冷的玉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比新绿更深的墨绿悄然晕染在瞳孔周围，他直直地对上了新娘的双，对上了这双雾朦胧的眸。

        轻柔的，令他战栗的，淡淡的冷香扑鼻而来，熏得他有些醺醺然。

        层层叠叠的粉花朵宛如藤蔓一般缠绕着向上攀爬，雌雄莫辨的非人被簇拥着合上双，脸上的笑容僵而又惊悚。

        ……一个曾被他在尖数次也不曾吐的名字呼之。

        娄君怀令自己的理沉，上升，他第一次抛却思考，抛却脑，任由蛰伏在心底的在擂动的心脏里奔，将他的意识带往迷雾之后。

        杏杏的尖叫声蓦地被地母之神掐灭。

        压制在自己上的“人”以一种近乎掌控的姿态捧住他的脸，抵着他的结，故作轻佻，却又叫人从中觉察一分似真似假的沉迷。

        娄君怀看见了，与他对视之人深藏在这躯壳之的真实。

        不可名状。

        这句话不假。

        “怎么什么都告诉我？”

        有些像鹿角,  花枝一样分着岔。

        他看见他了。

        暗金的肢在漆黑的“海”里伸展挥动，不时带起一片暗的荧光，那些荧光都是从深蛇尾颤动的鳞片散溢来的，微弱的光亮照了更多蠕动的肢，密密麻麻,  源源不断。

        又有些像龙角,  幽光闪烁，无匹。

        娄君怀的结快速地动了两，然后被一手指轻轻抵住，男人的眸倏地暗沉去，方才还显得颇为温良的神猛然变了个彻底，隐隐有几分侵略就要从底探。

        轻薄的鲜红褪去，是粉的层层叠叠的花,  冰冷的躯之，暗金的肢在漆黑的“海”里翻蠕动,  深的蛇尾蜷缩着、盘绕着，挨挨挤挤地团成一团,  蠕动间透一丝隙，依稀可见卷在最里面的晶莹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