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白面偏了偏，认真端详陈青山的脸。往日清俊帅气的脸上挤满了各种绪，更多的是委屈、没来由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你不是一直想知，关于清的消息吗？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他伸没有包裹布的手，带着黏连的烂摁上面的边缘。

        红沙平原太空旷了，空旷到他们所有人都听见了血撕裂，血崩断的声响。

        陈青山嗓疼，他意识想反驳。

        “山儿，别哭啊。”他突然装了很轻松的语气。

        我哭了？

        粝的布料尽及温柔的抚上他的脸颊，就这泪，去了陈青山脸上的血痕和泪痕。

        扑棱棱的碎烂掉在脸上，陈正行依旧没有停手。

        他不知自己怎么了，他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大脑，只能凭借本能去那些事，凭借本能去摘最后一层面，去否认前的人不是自己的父亲。

        沾着血的、已经被黑火灼烧到糜烂的手抬起，他想给陈青山泪，视野不经意望及自己模糊如糜的、可怖的手。

        吴尘依照陈青山的话，打开了那张被整整齐齐折叠的小纸片。

        他又折回去，努力抑制自己十指的生理痉挛，撕扯了一块衣角上没有沾染一滴血污的净的布料，厚厚的裹在手上。

        “好，师兄不愿意说，那我自己看！”陈青山死死摁住白面，他觉到了手上的颤抖，不知是白面发颤传递到他的掌心，还是自己本在剧烈颤动。

        面的太久了，几乎要牢牢长在脸上，那张可憎的黑碎心符文险些要他的肤，长在他的脸上。

        他无法思考了，就连望向吴尘时，都维持不了往日的温和。

        双手掰动那张符文如血淌的碎心面，陈青山牙咬的咯咯作响。

        陈青山觉得自己应该不在意这些，他应该直接将碎心面直接撕。

        陈青山听了对方的话，他木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那人说了什么。

        “哭……？”

        陈青山从小就是一个特别温柔的好孩，小陈青山连采朵花都怕花疼。

        碎心面重新覆盖在他脸上。

        变成现在这样杀伐果断的人，是从小离开他的父亲的失职。

治疗，一手扣向那一张令他无比憎恨的碎心面。

        白面缓了缓，就又被蔓延的黑火灼痛惊到意识回笼。

        十几岁的年纪，不应该有这样悲愤又崩溃的神。

        “这是什么？”陈青山已经控制不住表，他双猩红，面目狰狞，摁向白面伤的手腕一转，从他怀中掏一叠小小的纸。

        在陈青山不讲理的蛮力，碎心面一一掀开，面边缘长的血深深刺在他脸边，连接着他的神经和生命。

        陈青山瞳孔微缩，他很快意识到那张碎心面已经长对方中，难以分割，扯会让他很痛。

        我吗？

        待到他在陈青山灼灼的目光，看清楚了纸片中的东西，吴尘任凭陈青山怎么问，都不发一言，他拿着那张被打开的纸想给陈青山看一，陈青山却忽然似疯似癫的大笑起来。

        腰腹的剑伤已经被治好，手沾染的黑火却焚烧着血脉，经四肢百骸，摧毁着人的每一寸血。

        五指嵌面与交接的隙。

        “陈青山――”白面还想从陈青山手中抢回那一小张纸片，却被陈青山毫不犹豫地丢给了不远的吴尘，让他再没有抢回来的可能。

        白面脖上经脉已经蔓延了黑，被陈青山抓住面，他重重的着凉气，却一声都不吭。

        陈青山张了张嘴，满尽是孩童般的迷茫。

        白面甚至有了些许恍惚。

        “师兄，你看看里面是什么？能不能证明他的份？他绝对，绝对不会是我爹！”陈青山脖颈上经脉鼓起，声音嘶哑，状似癫狂。

        真好，裹了几层布，果然没将污血再沾到陈青山脸上。

        陈正行一声不吭，他掀禁锢他数年的碎心面，脸上现了一圈和刀疤脸相似的血坑。

        但实际上，陈青山松了手。

        “啪嗒。”

        不过也很可惜，没能一陈青山的脸。隔着厚厚的麻布料，他除了痛，什么都觉不到。

        陈青山动作突然一顿。

        “没事的，别怕。”

        白面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