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世之前便有人上谏，请求将他母妃死，以免给大应带来不祥。

        这帮人更加落魄，听沈家人解释，才知旧都的这把火，就是为了将大应的王公贵族一网打尽，几乎所有住在主街附近的宅邸都是大火覆盖的重灾区。

        他亲自给应青炀取了这么个充满恶意和诅咒的名字，似乎盼望着这个预示着大应灭国的不详之人能自觉一，英年早逝，甚至快夭折才好。

        裴相上书请奏，希望应哀帝网开一面，不要背上残杀手足的千古骂名。

        姜太傅早就受了冷落，虽然有着太傅的虚职，实际手里也没什么实权。

        皇里的人最会看人菜碟这一套，皇帝盼着他早死，自然有人趋之若鹜地折磨他。

        好在，应青炀这人，前世早亡，今生命得厉害，烂命一条和整个大应比上了命数，生生把大应熬到了亡国。

        当时应哀帝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单纯失心疯了，这人忽然决定诛杀支脉的所有手足兄弟，包括他的侄，被囚于清澜行的先太应九霄。

        行刑当日，一场大火席卷旧都。

        应青炀生之后，不哭不闹，双也似蒙了一层雾似的，不仅天生弱，而且被多名太医确诊为胎里不足带了痴症。

        他带着看家护院好不容易从旧都逃，一路北上，在旧都之外几十里的地方，遇上了沈家带领的另一波人。

        众人于山之上回望旧都，百年城池已成焦土，山河破碎妻离散也只是眨间。

        当时的应青炀不满一岁，他母亲是冷里的一位妃，据说遭应哀帝厌弃，连名字都没有留一个，连带着应青炀这个五皇也并不受。

        或许应哀帝是觉得，他某朝篡位后的第一个孩，就被斥责不祥，就好像等同于在斥责应哀帝自己，屠戮兄弟，囚禁侄，这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与此同时数千锐兵涌旧都，大应禁军也有一半变节，观刑的应哀帝只得草草撤退，火无，浪之中还有兵收割命，人人自危。

        兵变？变？没人说得清楚。

        而后，皇五是个灾星的传闻便愈演愈烈，从皇到民间，都有人盼着他早早去死。

        那时的应哀帝已经彻底暴了喜怒无常的本，不知怎的，他令死了上谏的臣，五分尸。

        那是大应末年，应哀帝的暴戾愈演愈烈。

        大应司天监在他尚未世时就预言他是个扫把星，必然会将大应引向灭亡。

        旧都的那场大火，来得很不寻常。

        而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应哀帝本人，虽是死了上谏的官员，又留了应青炀一命，心里却绝非对占卜预言毫无芥。

浪迭起，在昏暗的地场里回。

        就好像一个年长的灵魂，没有办法适应这羸弱的，只能勉维持在“活着”的状态里。

        应青炀只觉得遍生寒，原本便有些没有知觉的更加麻木，心脏焦躁的声响像是急促的鼓，却也无法动逐渐僵的骨血。

        裴期在狱中受尽酷刑，在亲看着裴氏血成河之后，才终于被判凌迟死。

        应青炀逐渐能够控制之后，他已经快满周岁了。

        旧都回不去了，家底本就不够丰厚，匆匆逃时带不上多少盘缠，一路向北自然也是生死未卜。

        沈老爷一生清廉，又悲天悯人，这才能从炼狱一般的都城里带这么多人来。

        火苗在都城里窜得飞快，几乎瞬间便连成一线，并且迅速向皇蔓延。

        也是这样的视线，这样的礼膜拜，像是噩梦一般纠缠了应青炀很多年。

        应青炀这么个扫把星当然不会有人在意，他就这么被匆匆赶来的姜太傅带走了。

        深之中，不受也就罢了，应青炀还要更惨一些。

        于是裴期获罪狱，裴氏也被牵连，尽数被诛杀。

        理来说，一个婴儿被人苛待，吃不饱穿不的，早该顺了人们的意，早早夭亡。

        应青炀自己深有会，他带着前世的记忆睁后，便始终像是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不能声，也不能对外界任何反应。

        思绪好像都随着面前的场景，回到很多年前，众人从旧都那场大火里逃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