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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彦芝还去吴书记病房探望过，小方就问这些领导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孩儿熬到凌晨四五就困得不得了，一睡觉就是一整天，等她醒来时，妈妈就已经不在了。

        厂的风气已经刹不住车了，或者说，在这一团乱里已经没多少人真的还关心厂还好不好，大家只关心自己还好不好。

        吴书记转移到级病房之后，她也没探望成功过了，“听说常主任他们也去了，现在吴书记还见不了人。”

        邻居们再一搜罗，就发现老钱家里似乎有很多东西都不见了，不用想，就是老钱老婆拿走了。

        都没钱买药了，还装清呢！

        不想跟着老钱这个一辈注定是完的男人过了，就连和他生的女儿也不想要。

        但，跑路还不是最恐怖的。

        小花袄看着小方走家属楼的楼，这才撇了撇嘴。

        老钱是这年少见的大龄才结婚，快三十岁才相上老婆，还是因为他这个针织总厂库的工作不错，稳定，人家才愿意和他。

        小方这个想法，要是被宋厂长本人听见，估计会怒极反笑。

        平时小方小方地叫着，这个方文梅，还真就把自己的想法当回事。

        彦芝摇摇，“吴书记……那估计难。”

        “咱们厂该不会又一个纪盛华吧！”

        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异类，就连一起相的玲儿都有些心动了，有几次小方都扫到对方鬼鬼祟祟的，似乎是想趁着工作间隙的时间去车间的堆料拿东西。

        ……

        还是只有三岁多的小女儿在家里哭得不行，楼上楼的邻居们去看，一推门，发现门压没锁。

        她明明是好心好意，想着方文梅平时和她关系不错，这种时候带上对方一起，结果还被对方反过来数落一顿！

        “……好，谢谢小方。”

        宋厂长一直以差的名义在外面，怎么看，怎么觉这个故事的走向有熟悉。

        小花袄又轻轻地哼了一声，扭着腰继续往厂房那边走，途中还遇到了不少和她一样想法的人，逐渐落的暮中，大家心照不宣，相视而笑。

        小方当然也不止遇到了小花袄这么一个，她开始还有心想帮对方隐瞒，再怎么说，想偷厂里东西，这事也太不光彩。

        毕竟能空降这个位置的，多少也是自己的履历足够过的，要不然压就坐不到这个位置上来。

        小方忧心忡忡，这种忧心是有理有据的――

        连衣柜都收了个净净，唯独没有把女儿带走，邻居们到托人去问老钱老婆的意思，对方只说“去公安局问要怎么离婚，小孩就留在爸爸家”。

天却就收拾包袱走了。

        不占便宜王八！

        言之意很明显――

        婚后又过了好几年才有孩，老钱都中年了，孩还小小一个呢！

        见小花袄垂了睛，小方这才把话收住。

        小方也不好说，只能和彦芝叹息――现在全车间还能坐稳当的就是彦芝了。

        宋厂长要是真的抛弃针织总厂跑了，人家也是有理由的。

        现在那小孩还不知怎么安顿呢，厂里这况，大家都自顾不暇，也没人能接手，只能是先吃着百家饭，勉让厂里还在运转的托儿所跟着把孩带着。

        一两个人去偷的时候，还会有些忐忑，可是人多了去偷，反而就理直气壮了。

        然而因为小方撞破，玲儿迟迟没有手。

        小女孩儿在沙发上哭得上气不接气，说她饿，小孩儿又太小问不来，还是邻居里有带娃厉害的，上去哄她半天才知，她一整天，没喝过，没吃过饭。

        他还真不是纪盛华那种满肚坏的东西！

        被分到针织总厂来当厂长，要说心里有没有怨气，实话实说，多少是有――不，很多！

        再一问，是妈妈昨晚上带着她不让睡觉。

        她轻轻了对方肩膀，“给你的糕，记得拿回去一再吃啊，冷的吃了容易肚疼。”

        而且他们又不是像金永那样贪得无厌，也不过就是你拿几件产品，我就抱几个工会的杯巾，反正数量不多，问起来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法不责众，难厂里还能把他们怎么样不成？

        “那就只能等宋厂长回来了……可宋厂长都差那么久了，他真的还会为厂考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