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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惊讶地低一声，同样沉溺在双唇相的刹那震颤中，沉溺在紧密相贴燃起的炽中，沉溺在她的轻抚中。

        他甚至开始反思如此轻易毁掉容貌的决定是否太过草率了，原先的脸很多时候更能适合一些特殊的场合，比如，现在。

        植和泥土混着玫瑰的气味随之扑鼻而来，我发觉自己仰面躺着，脸颊边是湿漉漉茸茸的青草，上似乎盖着件长长的衣，上端一直拉到我的鼻上，占据了全嗅觉的是我最喜的气味，这让紧张动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缓了缓。

        两张被化的雪沾湿的面颊轻轻摩挲着，他开来，双手仍然放在她腰上，呼不稳地调笑，“你打算怎么拯救我这个失足青年？”

        “我以为我会死在孤儿院里，因脆弱无助的绝望溺死。是你让我知，挣扎并非是无望的，是你教会了我如何起来面对未知，从此你的这分也淌在我的里。我们不分彼此，你就是我在此世的归宿，”我受着彼此的心在紧贴的膛中猛烈动着，沉迷其中，不由自主地贴上前的薄唇，一边吻一边说，“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你，哪怕为此付一切也在所不惜……”

        梦魇四

        她专注地盯着他的睛，仿佛撇去了裹在外面的表象，审视着他的灵魂，手指慢慢地拂过灼烧过的伤痕。

        然后更用力地回吻着，长长地，缠绵地吻着，像是要把心脏里的全空气都来的那样窒息，将心里复杂矛盾的思绪都一脑地这一深吻中，搂在腰上的手控制不住地陷她湿漉漉的衣服里，受到肤蔓延上来的，火温度和激烈脉动。

        我仰着，沾了碎雪的睫，黑的睛闪着光，慢慢说，“杀了你，发自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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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思虑的并没有发生，卡莱尔扫过像被烧过，蜡一样扭曲的面孔时，目光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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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想像血那样稠而迟缓，一个接一个杂乱的画面仿佛河载着我，如一片叶在激中沉浮摇摆，然后突然撞在分的岩石上似的，嗒一，意识骤然回笼。

可惜阴影藏着的脸已经随着影退去显在夜中。他从没有在意过毁去的容貌，此刻却急迫地想藏起来，生怕从她的睛里看到一丝畏惧或者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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