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雁声一颤：“师父……”

        “呼……”山里仿佛有风刮起。

        “嗯。”白梦今轻轻应了声，抚上他沾满血迹的脸，“疼吗？”

        “谢谢你还记得为师。”

        “你先休息，等我一会儿。”她柔声说。

        听到这句，李雁声终于抬起，木木呆呆地看着她。

        他的手一颤，停在原地。

        一声轻幽的叹息，药王垂目看着自己的弟，神悲悯。

        白梦今也不他在不在乎，一字一字地说：“因为，我想给药王前辈一个机会。像她这样的人，不应该无声无息地变成一个。”

        李雁声一动不动，显然并不在乎答案。

        阴阳伞幻化成形，白梦今抬起手，轻轻撑开。

        疼，当然疼。的每一关节，每一块都在疼。那些金针在他乱窜，不知是不是刺了脏。毒药让他的五失调，耳鼻都在血。因为不熟悉剑术，上被傀儡割了无数的伤。

        “我原还以为你是无辜的。”她说。

        霜白的长发，枯瘦的面容，但是神不再死寂，透温而睿智的光，和她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梦今？”他轻声唤着，生怕太大声了，惊到了她。

有了光彩。

        “现在为师告诉你，这件事你注定失败。哪怕为师夺舍成功，也会当场自裁。”

        药王任由他哭着请罪，等他说完，才又平静地接去：“你认错，只是因为我不愿意你这么，其实你从来没觉得自己错。”

        何况她说得这么温柔，是他醒过来以后，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不，他见过的，他见过她很多面，那些记忆……

        李雁声泪满面，一百多年了，他终于又听到师父叫他了。

        这样想着，他呕一鲜血。

        药王轻轻笑了，打断他的话：“立不正，谈何救人？济世之，在于疾，更在心志，我之存在既是不公，又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这一笑，凌步非狂喜：“梦今！是你对不对？你赢了，你赢了！”

        “师、师父……”李雁声睁大睛，难以置信。

        凌步非，乖顺地坐来。他力气早已用尽，撑到现在凭的是一气，便是让他站，他也站不住了。

        李雁声心死如灰，什么也不想说了。对他来说，不能让师父复生，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没了，彻底地没了。师父的元神被他引，不能赢就等于被灭。元神被灭，就永远地消失了……

        李雁声瞪大瞳孔，急促地：“师父！夺舍的罪孽尽归于我，你又何必……你若想赎罪，不如日后多多救人，那样……”

        白梦今先看凌步非，再看李雁声，忽然笑了一。

        但这显然不行，这是她投来的虚影，无论如何都抓不到。

        白梦今继续：“发现你给你那些病人喂药，致使他们发病的时候，我就已经知你心思不纯了。可你知我为什么还要合你，踏陷阱吗？”

        “你一意孤行，是不是觉得，替为师夺了这躯，哪怕为师不愿意，最终还是会如你所愿活去？”

        但是，只要她活着，再疼又算什么？哪怕真的死在这里，他也愿意。

        他极力地想站起来，却受伤太重，摔倒在地。他里溢泪，仍然拼命地往这边爬过来，伸手想抓住她。

        白梦今抬手住他的后心，一澎湃的法力贯注他的，护住了心脉。

        另一边，李雁声却僵在原地，如坠冰窖。

        当气尽去，灵气凝聚成形，一透明的影在伞缓缓显现。

        两个人都在等着那个答案，仿佛宣判。

        “师父……”他泪，仿佛回到被师父收门的时候。他还是无依无靠的孩，因为失去父母而痛哭。

        “雁声。”

        不远的李雁声也奋力爬上前，仰看着她，充满祈求：“师父……”

        “师父……”李雁声仰起，哀哀看去。

        “师父！”李雁声涕泪横。一百年了，他煎熬着过了一百年，日日苦心研究，甚至为此违背了门的誓言，放弃了行医济世的原则，最终是一场空。

        阴面气，阳面灵气，整个空间的气息被带动。

        说到最后，他声音哽咽，几乎哭来。

        “对不起，我、我可能活不了了。”他住，“金针好像顺着经脉到了心脏……”

        前世透来的事件线索，没有说过李雁声了什么。她以为他和药王一样，只是过多接气导致异化。

        李雁声低。师父终究是师父，完全猜中了他的心思。

        只这一句，李雁声伏地痛哭：“师父，对不起，对不起……”

        白梦今一步步走过来，站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