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西两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说：“被鸽叼走了。刚刚好几只鸽，协同作战，一只在我前乱飞，扰我，另外几只抓着袋飞走了。”

        六月盛夏，天云阔，牧草青青，不远羊温顺而安详地吃着草，她笑得眉弯弯，牙齿微，这时候她十七岁。贝碧棠忍不住叹气，伸手去摸照片上自己十七岁的脸。

        这些信里，徐则立对她慕之跃然纸上。在他阿爸重病时，他也不愿告诉她太多，免得惹自己忧心，自己再三问，他才提几句，其余都是远在西北的她嘘寒问。期间还给她寄了五六回上海的特产，在信里提醒她不要忘了去邮政局取。

        贝碧棠喂完鸽，让可的小动治愈了一番，郁闷一扫而空，神清气地从人民广场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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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an，你拿着的鸽呢？”

        还有两张照片。其中一张她和徐则立站在大草原上，笑得蓄敛。

        贝碧棠将信一封一封地拆开来，这些信早已被她看不五六次，她还想看最后一次，看她是怎么被徐则立诓得对深信不疑的。

        贝碧棠看了信，又难受了起来，很多她觉得痛苦的回忆在她脑海闹腾着，像是要把她的脑壳给戳破了。

        几位港商哈哈大笑，就连最严肃穿着中山装的那几位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一到家，贝碧棠就将布袋放，将里面的书信和照片掏来，拿在手里。

        顾望西暗想，这好了，皆大喜，这边开心，那边的姑娘应该也开心地喂着鸽，天知，他只是不想和一群穿着正装的大男人蹲在地上喂鸽。

        接着她转去拿在床底的初中课本，咬牙将压在最中间的数学课本来，抖夹在里面的东西。

        花了十几分钟，将信逐字逐句默读一遍后，贝碧棠的睛湿了。

        另一张照片是徐则立的单人照片，他考那几天，她不仅请假全程陪同，还借了照相机，在考考场门给他拍了张照片，留作纪念。

        总共十二封信。第一封信是她十五岁那年，徐则立寄给她的，也是这份信直接鼓动了她去西北的念。其余十一封都是徐则立回上海陪他阿爸治病时写给她的。

        那时候的她是天真的，徐则立也是真心的。

        姆妈是如此，徐则立也是如此，两人曾经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知她很好哄，看清了她的，都知怎么拿她。怎么从她上要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也是一些书信和照片。她回到上海的第一天，就满屋看，给它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藏着，生怕被姆妈她们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