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你谈恋不一样，江瑜。暗恋一旦成了明恋，不是更近一步，就是满盘皆输……就意味着我们原本就拥有不可随意斩断的关系，踏错一步就完了。”

        江瑜难得表僵，“好。”

        他将糖果拿来，放上郁星野微微蜷曲的手指，再把这四手指拢起，让对方握到那颗糖果。

        江瑜注意到纪玥终于在第六次掏袋的时候翻了一颗糖，而与此同时，安静了半晌的郁星野也有了动作。

        如昕说，“当局者迷吧。”

        江瑜不以为然却又认真地说，“心、望、注意力、占有这些都不会说谎，不能区分和亲？扯淡。”

        “我当然希望永远是，这也是我拍《十年》的意义，但人的本就是复杂而多元的，当局者更难清晰分辨。”

        他起挨着椅背的腰，背脊紧绷，一手拿着剧本一手往旁边伸，准确地握住了纪玥撕着糖果包装袋的手指，目光却是看向江瑜的方向。

        他意识看向郁星野，对方层层叠叠的垂着，掩盖了平日里亮晶晶的眸，双手交叠在剧本上，好像在轻柔地抚摸那两个字。

        以前他觉不那些泪的苦涩，品不满目疮痍的悲凉绝望，可裴言只是那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让已经见惯了疾苦的他到烧心灼肝。

        裴言说，“是不敢知，怕自己分不清楚，怕是一时兴起，对不起对方。”

        他说，“这些嫉妒他们幸福满的人，是因为对他们经历了什么一无所知。”

        郁星野，“我看过剧本之后，再联系你。”

        如昕到很疑惑，郁星野是如何十年如一日地让纪玥对他保有好奇与新鲜的。

        纪玥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郁星野对网上郁沨为家庭退演艺圈的不善言论作过评价——

        他以为并没有理解，现在细想应该更难的是面对喜多年的人心中的煎熬。

        她微微抬起致的巴，拉长视野，对面的人向来对与他无关的事耐心缺缺，今天却奇迹般的在这儿沉默着听他们在他并不熟知的领域长篇大论。

        纪玥方觉，他共了。

        他想，郁星野的共要比他早得多。

悉故事的时候就很不明白，喜就像咳嗽，藏都藏不住，为什么会有人意识不到自己的？”

        裴言的一字一句都重重的敲在了纪玥的心间，纪玥曾万分不解，为什么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他们从小努力变得大，走到今天，不就是为了再无人可伤自己吗？

        纪玥受着指尖的湿，过了一会儿，嘴边紧绷的弧度放松来，心中生一丝释然，好像隐隐有什么破土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