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错，尚且可以过。和离我暂时就不想了，你要是想……”

        谢衡抿着唇，一言不发，她这病来得快去得快，又恢复了从前的样，没给人半息的空间。她说他对她不好，又说：

        柏萱顿了，想起什么，往前倾，凑近去与谢衡对视：

        和离？还有这回事？

        一直等到她坐起来，轻靠着床的谢衡才缓缓睁开。

        他轻呼一气，摇了摇不太清醒的，继续：“退一万步说，天塌，有我着。要死也是我先死，你……”

        柏萱回他一副茫然的神。

        “还是活着吧。”

        她抱着被，稍稍挡住漏风的前，一双杏清透明亮，映着男人沧桑颓靡的模样，条理清晰地跟他讨论：

        他看向柏萱，在她开之前，用像是被酒浸泡过的烟嗓音说：

        脑袋昏沉沉的，他没什么神。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不知他是不是以这个姿势坐了一夜，整个人有种历劫过后的沧桑颓废。

        听清她说的什么，谢衡不脑袋了，往里一偏，瞧着面红明媚灵动的女人，轻嗤：

        这副模样，和刚嫁来时的谢衡状态很像。

        谢衡看着一脸无辜的女，她大概不知，昨晚后半夜，她恢复了力气，就开始说梦话。‘狗太，狗东西，狗男人，想害我，没门！我躲家里，谁敢过来……’就这些话，反反复复，在他耳边吵了一整夜。

        昨夜又是给她换衣服，又是替她汗，半夜还要被她唠叨被她踹，现在回想起来，谢衡都不知自己当时怎么熬过来的。整整一晚上，他就没歇过。

        “一起？你不打算和离了？”

        她想了想，真给她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

        “以前要和离，那是因为你对我不好。动不动冷着脸，知这叫什么吗？叫冷暴力，是渣男才有的行为。你那时候那么渣，我当然要跟你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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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黑，巴也青黑的谢衡。

        夫妻之间，说到这个，那必须好好说清楚，不能糊。

        “我知你在想什么，你不必为太和五皇焦虑。他们手没那么长，伸不谢府。我没有想过升官发财死老婆，等时机到了，我会调离京都。届时天皇帝远，他们斗生斗死，血都溅不到你上。”

        柏萱默默揪紧被，通常，这样的谢衡，脾气可不好。

        谢衡逆着天光，整个人显得阴郁可怕。但柏萱不怕他，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认真说：

        他睛也好红！

        “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