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之余又担心医院况，趁老板算账空档给手机充电开机。

        袁祈站在病房门，万籁俱寂，静匿中甚至能听见病人微弱呼声，刀尖“叮”一声地的声音格外清脆。

        病床上是他想要知的答案，只需往前两步，就能听清……望自心底发芽，无需化就成为萦绕难以除的藤蔓。

        袁祈深深了气，嘴上撑轻松，后槽牙却真实的嘎嘣响了声。

        那是他第一次挣好几张红票，亟待钱来救命的他，兴奋觉着这东西比自己考满分的数学卷实际的多。

        夜深人静，她是否在回光返照时恢复一丝理智，对着飘忽的半空嘱咐他要使劲吃饭。

        跑完长途后袁祈跟车回来，雇主因为没耽误事儿还谈成了一笔更大的单，一时兴多给了两百块钱。

        只记得两天的太平间停尸费一天是28，两天是56。

        也正好是他的生日。

        他角略显湿红，牢牢站在原地，双目绝望又悲悯地睥睨着病床上枯的唇在寂静中开合……

        谁知屏幕刚亮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说这期间他电话一直都打不通，而他妈在两天前就去世了。

        到医院后他认尸交钱，机械似得简单领了放在护士站遗留的生活用品，还了些什么他记不清了，那个好心大哥帮他持不少……

关节突，明白这人的心绪并不像表面看的这般平稳。

        袁祈空看着窗外，那个大哥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说话，但他一个字都没听懂，后来回想应该是些安的话。

        这些年，袁祈总想着她妈在临死前会不会说了些什么没有被人听见的遗言。

        当时护士给的死亡时间是七月十四的凌晨，那天是中元节。

        袁祈后来回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办完的葬礼，怎么扬的骨灰。

        七月十二那天，他接了一个开大车往外地送货的单，是个临时加的急活，司机需要有人半夜换手，因为他“价廉”所以就用了。

        运输途中有很长一段山路，手机没有信号，等到两天后山有信号了，他的手机却没电了。

        再回过神时他已经坐在了货车的副驾驶上。

        那是袁祈父亲死后大概一年，林芳的状态已经一天不如一天，袁祈早已辍学，整天疲于奔命得忙着赚钱应付生活和住院费。

        他晕倒前钱洒了一地，被风刮开四散，一起开车的司机又给他捡回来尽数在怀中，将神恍惚的他拉去医院收尸。

        又或者，她竭力撑到十四日凌晨，就是想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袁祈记得护士在那边说了很多话，可他耳朵中只剩一线嗡鸣，紧接就什么也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