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球里有泪光闪烁，他还有太多的话来不及说，太多的事来不及，一切都因为这场猝不及防的意外戛然而止。

        他松开纸笺，纸笺连灰烬都没留。

        为我准备的

        袁祈适时想起赵乐说的“跟人交传纸笺”，这应该就是了。

        金文，就是那个刻在青铜上的字。

        袁祈静静看着李威军被救去，脸上不辨喜怒，收回目光后还要再说什么，回后却空了。

        刘玉茂已经没有力他的玩笑话了，不知疼似的抹了把脸，抓一手鲜血淋漓的碎，简单回：“对。”

        刘玉茂仰望着，直到李威军被上方接应的人拉，完全看不见……

        昏迷的李威军任由自己被吊在半空，以均匀的速度缓慢升上。

        拧巴着眉有难以置信，心说这人是古类人猿成吗？常用字竟然如此小众。

        刘玉茂亲看着昏迷的李威军腰间绑上绳。

        停顿片刻，他低，声音随之降低。“帮我带句话给我妈。”

        袁祈突然觉他“好脾气”来，不是明灵的执念还是刘玉茂的都一应。

        大的小的，有的没的……

        守在打盹的赵乐前半空缓慢浮一青光，那光在暮四合的空旷山坡上格外醒目。片刻后扩散成了巴掌大小的信笺。

        袁祈轻垂后转向纪宁，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抿唇，意思从目光中很好传递来――我们也可以去了吧？

专业的童鞋说声对不起！另，袁祈其实跟李教授家有很深的过节，他本就是一个贝定律的产，所以对于怜悯跟同方面的十分钝化。

        纪宁指尖夹着张写了字的纸笺，袁祈侧目，只略瞥了，眉梢微――上边密密麻麻写的都是金文。

        “以后别省钱了，反正我也……不会娶媳妇了，让她多给自己买东西，对自己好，换个全自动的洗衣机，冬天结冰了就别再来回倒，手裂就别活了。还有我的弟弟妹妹，我……”

        纸笺表面青火无端而起，呼啦将整张纸吞噬后瞬间消失，火光照的纪宁脸上明灭一瞬。

        执念了却，刘玉茂和他那些来不及表达的，都和其他灵一起化为了墓室中的遗梦，消失不见。

        赵乐一个激灵睁，伸手接过后一目十行扫完，神一震，起袖就开始拉在外边的绳。

        刘玉茂看向纪宁，血模糊的脸上依旧能看严肃，认认真真：“你答应我，一定要把我老师平安带去。”

        纪宁安静听完他絮絮叨叨的“遗嘱”，最后轻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