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的余震仍在他的大脑里震，痛意像是一种毒药，从骨裂开的隙里钻来，蔓延遍布他的全。

        室则一片沉寂，公共区域的灯都关着，于映央的房间里也只有床灯发微弱的亮，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他一人。

        这场车祸发生前，他刚办理完休学手续，无可奈何地在「休学理由」那栏里写：生病。

        第一次刷到他的直播时，于映央正打着石膏，躺在公共医院的病床上。

        他躺在床上，来回翻，怎么都睡不着。

        文件夹里是桃小o个人资料，除却粉丝们熟知的信息，翻至第二页，是他在国某校园社交网站上的个人介绍。

        “我说他没说你是吧？”于谨温终于将视线从后座拉向前，锚换了一个，输依旧稳定，“你说你这些年往家里拿过多少钱，央央读书、看病、吃喝拉撒哪一样不是我的？”

明朔嗤笑，从公事包里拿一支文件夹，放到茶几上，“不是每个人都喜接受你的关心，有的关心会带来伤害，有的只会让人反……为什么？因为太廉价了。”

        后半夜，同病房的oga病友都睡了，只有于映央睛瞪得大大的，品尝着失眠的苦味。

        “那么一痛，忍一忍能死啊？”直到打包好行李坐车里，于谨温仍在数落他，“我难就没有个疼脑的时候，要是我也动不动就撂挑了，你们爷俩儿早就饿死了！”

        要说桃小o有多重要，其实也没有。桃小o只是刚好现在于映央的求生意志最薄弱的时机，给了他一些必要却不宏大的力量。

        窗外响起惊雷，雾市终于落秋一来的第一场暴雨。

        随后几页是桃小o使用虚拟ip的记录，真实的ip在国的一座二线城市边上的网吧，桃小o经常在那里包夜，坐在beta专区，前半夜看占卜类的教学视频，后半夜直播。

        真相就这样残忍而直接地被揭，于映央失神，跌坐在沙发上。

        窗外是狂风骤雨，偶有树枝被风断的声音，雨噼啪砸在窗上，响声略微诡异。

        他只是很平静地在脑里播放着明朔的那句：“这是我对你的关心，enjoy！”

        此时此刻，他什么也没想，也不觉失望，愤怒，委屈或者是惊讶。

        修长的手指在文件夹上轻，明朔的声音覆着层寒气：“于映央，这是我对你的关心，蛮贵的，enjoy。”

        在一旁开车的明泊舟姿态卑微地劝，“别说孩了，这不都已经休学了，还是尽快治病，早复学比较好……”

        桃小o实际就读于一所职业中，学时间是去年，也就是桃小o用雾市大学生的份开始直播的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