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何也？”曰：“瑚琏也。”

        奸商可会人，大手一挥，“咱们兄弟计较什么？贤弟你有钱赚还能亏了我？”

        顾憬故作困惑，“那小夫你到底是东西不是？”

        顾悄，“我好像还没开始谈分成？”

        顾劳斯施施然开，“不信，请同学们把书翻到88页。”

        一听说晚上要悬梁锥刺，白天还得无偿苦力，黄五瑟瑟缩缩。

        况且，他同黄家最后的反击战，拼的是财力，“哪里哪里，成交！”

        顾影朝实在听不去了，“瑚琏乃祭祀重，怎么如此鄙说成饭桶？再者，尊卑，亦有不同，叔公还是莫要带坏幼童！”

        这屁拍得黄五都疼。

        镇住顾影朝，顾悄言归正传，“所以，孔夫与弟的对话，与小儿争辩并无不同，不要把它想得太难。只是小儿懵懂，不辩东西；而孔教徒，大巧若拙，暗藏机锋，不同的年纪，品的理亦有不同。解意，可是一辈的功课。”

        曰：“君不。”

        顾劳斯稍加改，将原本碎片化的学习模式打破，大致排了个课程表，将四书、经史、制艺和诗作比例分，着教辅，上得也很快。

        这先手的德绑架，学到了学到了。

        理好像是这个理，可听上去怎么那么不得劲？

        贡问曰：“赐（贡名端木赐，自称）也何如？”曰：“女（汝），也。”

        舍少年们，新辟的是学长助力班。

        “你们看，孔是不是也说君不是东西？”

        黄五脑里啪啦啪啦划账，怎么可能闻不到其中商机？

        顾悄开始敲算盘，“教材全解、对韵歌全面开放订购，二两银一本。不过这小本生意你这富商大约是看不上。”

        顾悄后知后觉，黄五能来，原来是上齐心放的……

        舍诸人：……

        这，不止吵架的，连看闹的都绷不住了。

        “之为用，存乎一心；各取所长，无问东西。”顾悄齿一笑，意有所指，“单说饭桶，装的米只自己吃，那不过是酒饭袋，装的米供天吃，那就是国之大。”

        一旁摸鱼的顾悯，闻言挑了挑眉，突然明白那几个脾气古怪的老，为什么独独都对顾悄刮目相看。

        豆芽菜诡计得逞，趾气扬，“是饭桶哇！胖死你算了！”

        小同学们一看，好家伙，正是《论语・公冶长》第四则，贡问。

        清明后，舍原本的学生走了不少。

        顾云斐退学去了南都国监，朱庭樟也停课到县衙报到谋生计，还有一些原本就无心举业的临时生，也回家该忙什么忙什么。

        顾悄：……

        剩的学生，听顾悯讲书时日都不短。

        每周原疏、黄五、顾影朝轮着上台，复盘8天母猪上树大法，将休宁县考定制版题型逐一讲，顺带教教后，怎么套韵歌和平仄谱，线式糊方灼芝的科目三。

        这人参公鸡立闹到了顾悯跟前。

        原疏一百八十个不愿意，“才疏学浅，不敢僭越。”

        顾悄摸了摸俩圆脑瓜，睁着忽悠，“你们这么夸对方，怎么还闹呢？”

        那声音太小，只他自己听到。

        顾劳斯忍着笑，“这贡问师父，你看我怎么样？孔说，不错，你是个东西。贡又问，那我到底是什么东西？孔说，是祭祀用的大饭桶啊！”

        亏他之前还觉得这状元小学的借读费真真好赚。

        顾影朝愣住了，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顾憬瞳沉沉，好一会儿才，“可是我的米，只够自己吃，怎么办呢？”

        顾劳斯谨慎，暂且没有将这些收编，个别手通天的，自找门路竟也被老执塾婉拒。

        大叔学坏了，信手一指说你们去找顾小夫评理。

        原疏近日积极大幅提升，见顾悄郎心似铁，只能摸着巴自我安，“教学相长，于我亦是一场修行，琰之你实在太会了。”

        “鄙人虚，难担大任。”

        胖丁一愣，误接了话茬，“什么东西？”

        也有一群富家弟，听说黄五事迹，慕名而来。

        顾劳斯“非也非也”地摇了摇，“乃士人之语，东西乃庶人之语。初，我们读书，不是将书越读越难，最终束在士人之阁，而是要将书越读越简单，令贩夫走卒也能明白为人之，是也不是？”

西，好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