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劲了吗？

        白晓阳拉开了距离，“有什么事吗？”

想。可能那种人无论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的，所以被盯着看也无所谓，习惯了罢了。

        还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有一天能被这个人念来。

        段屿盯了他一会儿，觉后悔。

        “我是。”

        潜藏了很久的绪忽然变成心音，在近得稍微有些不礼貌的距离，砰砰砰得十分明显。

        真是。

        现在很少有人会八卦世背景，都很有钱的况交朋友只看对不对胃，但遇到兴趣的对象还是会好奇的，在偶然间听到的讨论中，白晓阳才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白小羊？”他低笑一声，“这名字。”

        怎么看都觉得麻烦。但一想到又要被发小的女友唠叨个不停，相比之，还不如就这么算了。

        新生圈里，在社交媒上，他很名――在这个人人专注自己的现代社会、学生个个非富即贵的尖学府，还有随便谁的履历拉来都有资可谈的学术环境里，还能和早年小说的男主角一样受人瞩目，实属难得。

        这样的人，大概这辈都没什么烦恼。至少不会有钱上的烦恼。

        白晓阳用另一只手盖住胳膊被拉住的地方，比起疼，更多的是愕然，皱起眉，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白晓阳？”

        可别被听到了才好。

        却被挡住了。

        至少无数次堂校咖啡馆而过的时候，他都从未注意到自己。

        “……”

        白晓阳心绪繁乱，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事，看了时间，已经到了，但又迟疑自己要不要去。

        白晓阳想，或许，其实，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一贯自己也嫌恶着的、土里土气的名字，被好听的中低音念来，即便语调漫不经心，也令他一怔。

        段屿来宿务的办公室是什么呢？也是退宿吧，他猜。留学生乐意住宿舍的少之又少，这种人应该都是去租房住的；衣住行的开销想必格外丰足，不怎么样，肯定不会和自己一样，找别人合租。

        “看我什么，”段屿不耐烦，“你是去退宿的吧。不用去了。”

        宿务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白晓阳看到那个影，一顿，低着起。也没有多想，准备去。

        ……丢人群里绝对不会被注意到的形象，又厚又难看的全框镜，不自在又疏离的表；忽然就莫名其妙往后躲，也不知是在不什么。

        段屿还没有来。

        “等等，”他伸手拉住不言不语侧避开自己就要去的人，却发现那猛地一缩，愣了，才把手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