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猱用力。

        伍士闻言，睛霎时一亮，视线转向乌岚，“世今夜还会来？”

        “看乌娘方便。”

        “那只是个意外。”乌岚，“放心，我听力好，有什么异动，我会及时提醒上公。”

        “是。”接话的是狌狌。

        “吾听到恩公的声音，是恩公给吾指路上山。”

        “我不会。”乌岚摊手。

        这位稚川城官却只在门外行了个礼，连自我介绍都省去，径直对乌岚：“杜某找乌娘，有要事相商。”

        乌岚心了然，“屋吧，你的恩公已经走了。”

        见山居老人不时往门外张望，伍士：“雨这么大，今夜，草庐恐怕没几个访客了。”

        灶间简陋，杜宗景打量了好半天，忍不住：“乌娘能否设个结界，以避耳目。”

        火光照耀，山居老人满布皱纹的脸像一块橘涂料，褶皱里藏着更深的光影。听了伍士的说法，老人微微摇了摇，“老夫所等，另有其人。”

        乌岚环顾四周，想到个地方。“去那。”当先往西侧灶间走去。

        杜上公在门外脱去斗笠和雨披，伍士见了最震惊，当场从椅上弹起来，手指着他，好半天没说话。

        夜之后，雨得更大，主屋烧着一炉火，众人围坐在旁，一边听雨，一边各自等待，气氛很是闲适。

        这时，原本静坐的山猱突然像离弦箭一般，蹿到了门外。“有客来访！”山猱的声音响在门外。

        世真受迎，假的居然也有人牵挂。乌岚不想谈论烛龙，潦草回应：“大概不会了吧。”

留的质问有深有浅、有对有错，和她自己的困惑一起堵在脑里，乌岚犯懒，索什么都不想了。

        山猱的大睛里不解，“恩公为何走了？”

        乌岚一时愣住，不知该怎么回答它，她可以敷衍人类，却不想随意糊这只山猱。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意识区别对待人和兽，而就在这段闪念的过程中，山猱主动：“吾听尊驾的。”说完，动作乖巧地回屋了。

        虽然暂停了思考，乌岚心里很清楚，今晚很关键，她不找事，会有事来找她，不能放松警惕。

        “不会？”杜宗景疑，“可上回在王四郎府——”

        “你的恩公是狌狌？”

        “去哪商？”乌岚问。

        山猱很少对普通访客这样，乌岚凝神静听，果然听到两稀奇又熟悉的声音。

        乌岚起向外，看山猱在檐急躁地来回走动，好奇：“你在找谁？”

        “……替我设个雾障就好，不必跟来。”说话的是杜上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