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许久没有在清晨醒过了，沈叙呆楞地望着天花板，寂静的宿舍里只能听见他略有些重的呼声。

        直到段知淮跑来，裹挟着风的少年一把攥住他的手，跑动的速度足以将段晋泽狠狠甩在后。

――”

        沈叙听到梦里的他说。

        沈叙已然记不清他的模样了，所有神态都是凭借记忆的拼凑，段知淮每一步的迈，都会让段晋泽的那张脸更加清晰几分。

        脑袋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沈叙换了轻便的衣服，踩着清晨湿漉漉的土地，绕到了场上晨跑。

        宿舍温度低，沈叙累得提不起劲，早早睡着，将他思绪侵占的梦境实在真实地可怕，尚存一丝理智的他觉得这更像是一个回忆录，走观花地掠过三那个难捱却又无法企及的冬天。

        “沈叙，其实你压不用到这个份上。”

        “我才不是想问这个。”

        梦里的段知淮没有今天的游刃有余，青葱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棉袄，衬得他那张脸白净明亮，眉间的笑意蔓延开来，在冷到透骨里的十二月天。熟悉的上课铃声响起，耳畔掠过学生匆匆离开时的动静，沈叙像是被定住了脚，动弹不得，透过段知淮的眸，他更像是这场梦境的旁观者。

        “可我想告诉你这个。”段知淮说。

        “哪些事？”段知淮的脸没在伞的阴影里，晦暗不明，“牵手，亲吻……甚至更亲密的那一晚吗？”

        心脏穿破耳膜，用力地动着，沈叙深了一气，浑僵住。

        “我当时喜你喜得要死，只要你说，我绝对会为了你冲锋陷阵。”

        ◇    梦境

        无数次自我消化绪的夜晚给了沈叙很的自洽能力，再多的绪堆积在了，他也能神如常地开始新的一天。

        “那你――”

        沉重的呼压得沈叙动作迟缓，他眉紧皱，撇开脑袋后，深了一气。

        沈叙抬眸，湿的眸将段知淮紧紧勾住。

        沈叙紧住后槽牙，铺天盖地的窒息将他紧紧包住，手指像是在冰凉的雨里浸泡过，僵得动弹不得。

        “沈叙，我只选你。”

        “所以你――”

        站在段知淮侧的，是狰狞笑容的段晋泽。

        “你明明已经知我只是为了报复他，才跟你那些事。”

        “我现在也喜你喜得要死。”泛着温柔的目光落在他上，段知淮往上走了小半步，手掌轻轻覆盖在沈叙，想要两的动作被生生忍，最后只轻轻地将他发尾的带去，“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错了事的人必须要付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