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怔怔地看着江妍卿。

        萧婧华不愿再提这两人，用帕沾了沾唇上渍，转移话题，“不是说初一也跟着回来了？”

        缓了许久，萧婧华才怒声：“当初娶你的时候说唯你一人，这才多久啊，他居然就纳妾了？居然、居然还……”

        她以为，江妍卿在决定听从虞侯夫人的话嫁时，已经把死去的人放了，可现在她才知，她本就没忘。

        “我这辈，也不会再嫁了。”

        萧婧华迟疑，“段家能让他跟着你？”

        可萧长昀已经死了。

        江妍卿无奈摇，委婉：“他的事……不太光彩，我有何颜面与你说起。”

        二人青梅竹，甚笃。

        她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萧婧华震怒，“她怀着孕，竟、竟还……”与人厮混？！

        她说，她要嫁，只会嫁给萧长昀。

        继四岁时失去母妃后，萧婧华在五岁那年失去了疼她的昀堂兄。

        江妍卿勉笑了。

        之前她被保护得太好，涉世未深，里总是有抹藏不住的天真。

        江妍卿笑，“他爹在家又不受，一个不在意的孙而已，我那公公婆婆有什么舍不得的。得了我爹许诺的好，他们兴还来不及，岂会阻止？不过……”

        江妍卿形略微停顿一息，长睫盖住眸中绪，轻声开，“被我公公婆婆置了，只是……”

        萧婧华仍是气不过，恶狠狠地把那姓段的死鬼骂了小半个时辰。

        她叹了一声，“可怜了她腹中嗣。”

        可惜，端亲王谋逆，王妃带着世自焚于大火中，尸骨无存。

        江妍卿笑地听着，在她停时适时递上一盏茶。

        萧婧华一气灌了一整杯，“那名妾室呢？”

        “好了，都过去了，别提他了，多晦气。”江妍卿笑着握住萧婧华的手。

        萧婧华惊讶到失声，忙着添茶的箬竹箬兰亦是一脸震惊。

婧华也与以前一般无二。

        萧婧华心里一疼。

        想起回来后妹妹告诉她的那些事，江妍卿在心里一叹。

        即便是萧婧华，也已在这十二年里逐渐忘却昀堂兄的音容笑貌。

        江妍卿也没了未婚夫。

        停顿片刻，她：“他们要求我不能改嫁。”

        江妍卿定：“那我便为他守节。”

        十二年前，虞侯府的大姑娘与端亲王府惊才绝艳的小世，是对被人称羡的金童玉女。

        不，还是不一样了。

        所有人，包括虞侯夫妇都以为，江妍卿当时年岁尚小，即便再伤心，那抹伤痛也会随着光阴逝去。

        可江妍卿及笄后，在虞侯夫人为她择婿时却决反对。

        而现在，那抹天真彻底消散，转为沉稳。

        江妍卿笑容泛着些微冷意，丝毫没有掩饰，“他死在妾室床上，自然不光彩。”

        她咬牙，“有这样的母亲，那孩不能世，说不准还是好事。”

        萧婧华一怔，“不光彩？”

        坐在罗汉床上，萧婧华小心打探着江妍卿的神，“夫他……怎么会这么突然？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他年纪小，这一路舟车劳顿，神不太好，便让他留在家里了。”

        似有石落在眸中，起一抹清浅涟漪，江妍卿扬唇，笑容恬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