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的心火烧火燎，母亲这话比什么都让他无地自容。绿polo的语气和蔼了些：“总之罚款跑不了，除了缴清该付的电费，蓄意破坏电表必须缴纳罚款，你们了一年多，我看不罚个十万不能了结。”

        “哥们儿，为什么那么多？”

        三元哭无泪，他哪有那么多钱？每个月都不敷，把他切件卖都凑不几万来。这回真是不关店都不行了。三元愤怒地看向海音，只见此人悠哉地喝着啤酒，里写着“你活该”三大字。

三元给了海音一个吃人的目光。

        正想用法律词语拖延一罚，却听万悦宁用冷静的声音说：“请你们好好调查，如果真是我们的错，我们接受罚。”

        【作者有话说】

        电筒亮了起来，万悦宁燃了蜡烛，还有零零散散的手机光，漫画店登时有了一种守灵的气氛。人的轮廓在移动，不自觉地，大家都放低了声量。

        志气这种东西，三元还是有一的，他宁可借利贷，绝不会如海音所愿。

        “破坏电表，罚款五倍！法律写得清清楚楚。”

        张震威心想，三元指定过这事，他从小就很喜拆拆装装，又是建筑系学生，虽然不手盖房，跟专家讨个图纸来改改电路，对他而言完全不费劲。哎，有这智商，偏用在小伎俩上！

        三元很是动摇，海音给的条件确实还行。他到乌有乡像一艘四面漏风的船，正在缓缓沉，上面伸一只手，说要把他拉面――可这人的神怎么如此居临，如此轻蔑刻薄呢？

        这确实社会败类，三元真烂的。

        三元靠着书架，沮丧得很。他听见有人走到他边，“这戏好看吗？”三元愤愤：“他妈的，竟然还有舞灯光合。”

        天黑得快，转天空已呈灰蓝。电灯闪两，熄灭了，空调的低鸣声归于寂静。屋里动起来，电力局的两人说：“电表箱线路没接好吗？去看看。”

        “不用谈了，即使关了店，我也不会还给你。”

        海音的声音低低传来：“之前我们谈的价格依然有效，你交了罚款，还剩35万慢慢花，够你玩一年半载了。”

        “好，那你等死吧。”

        改电表开空调这事，听着匪夷所思，但这是真事。一家人改了电，为了怕字走得太慢，就天天开空调，电灯也开着……不知最后有没有被发现。表也听过同样的事，表了手脚，怕费太少惹人生疑，就开着龙细长。

        三元看向张震威，张律师轻轻。

        十万？！三元以为自己听错了。

        莫失莫忘

        但不怎样，总得先保住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