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陷，他继续说，“我答应你，不会让大哥等死的，我想办法。”

        “你手机一直在震。”

        “没事啊，妈，我不怪你了。”

里简陋、寒冷、昏暗。电视信号不好，伴随着“嘶嘶”的杂音，调难看的屏幕上偶尔跃着条纹。

        “老二！”

        他觉得自己的指尖冰冷去，于是挣开母亲的手，把它们裹紧在手掌心。

        农村的夜空深黑，空旷而匀净，白雪打着转飘来，像是假的。

        母亲松了一气，神终于变了，变成了看他时独有的那种慨叹和歉疚。她颤抖的手伸来，试图去抚摸他的脸，“老二……”

        屋后面稀稀拉拉地栽着几棵树，小树林里积雪深厚，麦冬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赵家乐，在林里兜了两圈，最后和她并肩坐在一块石上。

        母亲却突然激动，死死地攥住了他的手。

        “你是不是一直恨妈……恨妈当初把你……把你……”

        “哦。”麦冬从兜里掏手机，把它调成静音。

        心脏也酸痛，他张了张嘴，突然发现也没什么，在生死面前，有什么是不可原谅的呢。

        “所以别哭了。”

        大脑压就没有反应，赵家荣偏躲开的动作，完全是本能。？

        “呵。”赵家乐冷冷地笑了一，“你们有钱人，是不是家里都乱的。”

        “不用理。”麦冬把手肘搭在膝盖上，手腕放松垂，两只手指着手机屏幕的一个角，拎着它左右晃了两。

        赵家荣给她泪，“不还有我吗。”

        他拉起一床被，像哄小时候的家乐一样哄母亲，“你放心好了，大嫂和继伟就算不认他，也不会不认你，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他们的为人吗。”

        “妈。别哭了。”

        赵家荣沉默了很久。

        她泪汹涌，顺着角皱纹源源不断地落在枕上，“怎么会得癌症……我的儿……我的家齐啊……”

        野兽

        赵家乐往他脸上瞥了一。

        “求求你，老二，家齐他对不起你，这个家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可，可他毕竟是你大哥啊，求你救救你大哥……只有你，只有你有钱给他治病……”

        “你应该恨我……别恨你大哥……”

        母亲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糙瘦的手像铁钳，钳得他骨都要碎了。碎裂的痛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心脏得很快，血突突地撞击血，让他的两只睛涨得酸痛。

        “离家走就要有离家走的样。”

        母亲泣不成声，整个人剧烈颤抖，陷了崩溃。

        “怎么看都不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