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拿手的极品沉香是他之前炮制的库存，已经所剩不多了。

        “这是劳,  能清心安神，改善夜不能寐者。”许黟向她解释，“你这几日被雨扰得睡不好，我早晚帮你两回，今夜便能睡个好觉。”

        这日，天终于放晴，他问颜曲月,  可要去望月楼赏景。

        潘文济为官多年，只在那一坐，便不怒自威。

        但这些话，他都只能是听听，不敢发表任何说法。

小厮说着，穿过庭院小门，就看到敞亮的厅堂。

        颜曲月心不在焉地听着：“了这么多天的雨,  树上还有花儿？”

        许黟自不吝啬，旋即就教她如何为自己这劳。

        许黟拿过她的手掌，让她双手相叠，大拇指的指腹在掌心延伸交会的凹陷。

        果然，许黟这般说，潘文济虽知他们心里那小心思，但也和颜悦地收了来。

        不用猜，都知这是谁说的。

        “不必多礼。”潘文济睨看他，缓缓一笑，“听闻你年就已发，怎么到此刻才来？”

        许黟以为,  他拜访完潘知府后，便不会在涪州久留。

        “我在梓州城中留了些时日，因而耽误了。”他不卑不亢地轻声说着，又，“想来先生已经替晚辈说了这事。”

        许黟“嘁”地笑了来，说：“我把这事忘了。”

        想到远在盐亭的友人，他拿着这盒，渡步来到书房，命随从研墨。

        许黟：“……”

        许黟连忙垂眸，行揖：“许黟拜见潘知府。”

        这也有技巧，颜曲月听得双眸微亮，好奇地盯着那手法几瞬：“你教教我。”

        “此在于手厥阴心包经所在，是该经的荥，是之气在此带动脾土中的湿气化为气。劳。劳，劳作也。，殿也。若是这脾土中的湿气未受气血之生，那么这燥之气就会聚集于此，引起诸多困扰。”[注1]

        有了困扰，那就会有麻烦。

        潘府毕竟是官府人家，许黟没有多待，送了信和药，就别离开了。

        随着他离开，潘文济看向那装有人参的盒，独自笑骂了一句。

        “好啊。”

        “你将手放在这，只片刻，就可停手。”

        这回，他亲自来，自不能只简单地来送一封信。

        “要是几日前，倒是能赏到,  现在怕是来不及。”想着涪州八景,  只秋月观赏的时节不多，这望月楼不去有些可惜。

        “老狐狸，对着我还耍心。”难他还能吃了那许小不成。

        许黟目不斜视，随着他来，这厅堂陈设有致，素雅不俗，他一抬，就看到端坐在上首的潘知府。他着一青黛锦缎长袍，围着脖，手边放着汝窑白瓷杯。

        往年在盐亭的时候，他也曾想过要来潘府拜访。可他与潘知府份有别，都是庞博弈面。

        而他也晓得，随着年纪增长，人都会有生老病死的时候，年纪一大，就没有之前那般利索。

        这会儿让他单独面对“生气”的潘知府，还是有些难度的。

        许黟想了，兴致不错地说：“我们晚上去，望月楼里有夜灯，灯火阑珊，不胜收,  还可看江中夜景。”

        听到这话，潘文济呵呵一笑：“是说了，还说他收了你学生，此生了却心愿，向我炫耀来了。”

        殊料连着数日大雨倾盆，整个涪州陷丹青的雾蒙蒙中,  那些在街上载笑载言的文人雅客们，都少了起来。

        “听闻潘知府上任以来，为涪州的百姓劳力费心，我与老师都担忧潘知府多有劳累，伤及，老师就让我炮制了些养生的人参。”

        颜曲月应了声，目光落到他修长的手指,  “你这着,  我好像凝神了些，都没那般困了。”

        许黟默默将垂得更低，轻言：“在时刻恩记，说来惭愧，老师厚我，为我谋划策良多，而我还未能报答老师的恩。”

        像潘知府这等份，怕的就是现问题。

        用老师的名义送药，是许黟和庞博弈商量好的。

        “以我压的力，顺着这方向，试。”

        他望了望颜曲月，又望了望在旁仔细看着的兄妹俩。

        “今日再不去的话,  这桂花该都谢了。”他轻颜曲月掌心的位，缓缓说,  “等赏玩几日,  接来咱们寻个天晴就启程。”

        许黟压心中的惊讶，看来庞博弈和潘文济两人的关系，比他想的更加亲密。只是，这不得不让许黟汗颜，要说起来，庞博弈也曾无数次向他吐槽潘文济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