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听完芳姑的话，垂了帘。

        君上虽然从小习武，但那时候他才八岁！此书童却十二岁了，敢行行刺之事，定然是个厉害的练家！哪怕她知君上好生活来了，还是忍不住问：“后来如何了？”

        芳姑中几分柔和，娘娘当真是聪慧极了。她轻声：“君上在此之前，对祖皇帝孺慕之甚重，可从此后也渐渐淡了。并且开始养成了多疑的，他对谁都不会全心信任，也再不会，跟任何人真正交心了……直到君上遇到了您。”

        这时候，昭宁的手心才是真正的冰凉一片。

        昭宁想到今日让她彻底失控的，还是觉得骨里都在战栗。

后，举起了一把匕首——”

        芳姑只有寥寥几语，昭宁却听得惊心动魄，一个八岁的孩童，如何才能战胜比自己太多的对手，其间的惊险和血腥，简直不足为旁人矣！

        芳姑应喏一声，退去打发宋院首离开。

        君上的实在是太厚太深，于她上控制得太严重，甚至牵连了她边无辜的人，她实在是难免心有余悸，她怕这样的事再度重演，怕今日之事再度重演……

        她以前总是以为，即便太上皇和先太后对君上一般，祖皇帝对君上总是很好的，可现在她才知，这背后也没有这么简单。君上这辈成长来，究竟面临了多少的艰难和算计……她缓缓地掐紧了被褥。

        她手指微微蜷缩，她知君上年少时过得不易，甚至知若不是先太后君上习武，他后来不会饱受阳毒之苦。但她却不知，他竟被边之人如此算计过！

        宋院首来，给她行了礼，才半跪来，用一张绫帕搭在昭宁手上听脉。

        昭宁听到这里心一紧。

        芳姑摇摇：“这已经不重要了，当时想要君上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后来查是一位有孕的嫔妃手。对君上来说，这事本过去也就罢了，但是后来，他却无意中听祖说起，其实他早就知君上边之人，是别人派来的卧底，但是他没有告诉君上——您知是为什么吗？”

        昭宁却摇了摇，此时她并不想见任何人：“烦请姑姑告诉宋院首一声，今日我歇了，改日再来吧。”

        她不由问：“究竟是谁要杀他？”

        她不敢相信祖皇帝会这般凉薄，可是得的结论，却又真是如此。她轻轻一顿：“……是祖皇帝想要考验君上，倘若他能发现此人并除掉，他就是真正的帝王之才，如果不是，那么……”就是一枚不中用的弃，即便真的事也不足惜。

        她前世就已经牵连阿七为自己丧命，难今生也仍然害死了阿七吗……

        芳姑微微一笑：“君上对他其实并没有防备，可偏生不巧那个晚上，君上在门了盏灯笼，看到了墙上映来的匕首的影，他反应也极快，反一踢，就将此人的匕首踢脱了手，两人便近打斗了起来。君上毕竟小他四岁，哪怕习武再快也打不过他，且那时候先太后晚上睡时不喜人守夜，外面并无人听到这般紧急的动静——后来君上提起了桌上种矮松的紫砂盆，才将此人重重砸晕，等羽林军终于赶到时，他已经将书童的后脑都砸得血模糊了。”

        阿七对她来说太过重要了，是前世与她相依为命，用尽了一切来保护她的人。即便她相信君上真的没有杀他，可是他始终还是因为君上的猜忌的举动而死的。

        昭宁也没有办法，只得让宋院首来，自己披着斗篷，半躺坐在罗汉榻上等他来。

        听了片刻，他眉微皱，似

        她也在思考自己该如何。或许今日她也有不好，不该跟他说要先离开一段时日。他自然会被这样的话刺激，可她当时并非是想就此离开他，她只是想自己先平复心，好好想一想阿七之死。

        这时候殿门外有通传，芳姑见昭宁正在沉思，便起打开了殿门，片刻后回来同她说：“娘娘，是宋院首来给您看脉了。”

        可是，她随之又想到了从前关心她、无论如何都信任她的师父，想到两个人在小院里灯，想到他教她写字时温醇的低语，想到他教自己棋时的两人的笑闹。

        她心绪动摇，闭上了。

        芳姑轻轻叹了气：“婢从未看他对谁这般毫无保留地信任。君上生于黑暗之中，边全是阴谋算计，很多时候手段的确过激了，其实不过是因他太害怕失去您罢了。婢说这些……不求您能真的就原谅君上的一些作为，只是想请您，能多谅他几分。君上走到今天十分不易，他边……从来没有真正他的人。所以他也不知，该如何去真正的您。”

        可片刻之后她又折转过来，无奈地：“宋院首说，他得了君上的令，是一定要给您诊脉的。您若不看诊，他便守在外面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