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建群没有一丝印象，所以是照平常祭拜时候买的花过来的，但是这个来祭拜的人，明显比她要了解她的父亲，如果不是了解，没有人无缘无故，给一个死去的人送菊，那应该是她父亲喜的花。

        墓园守墓人，是一个年级很老的大爷，大抵是因为当年驻守在这里的缘故，看着有些孤冷，见了他们，了登记后，问他们要不要买纸钱跟香烛。

        “爸，我是小歌啊，”她轻声，“我来看您了，这是我丈夫慕云泽，很帅吧。”她笑了，“不过没有您帅，我现在过得很好，他很疼我，我们就快有孩了，以后我每年都来看您好不好？”

        知他们带了之后，就不再说话，躺在藤椅上听起收音机里的小曲儿来。

她本就不知，自己曾经有这样一位亲人的。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建明，毕竟是亲兄弟，应该是他的了。

        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这墓碑很净，看起来应该是近期有人来看过，碑前的那束花还没有完全凋零，跟她手里不一样，那是一束菊。

        歌勉冲他笑了一，深呼一气，缓缓朝那矗立的墓碑走去。

        午的阳光，有过枝叶的隙穿透过来，在地上落大大小小的光斑，叶偶尔随风颤抖，光斑也跟着一抖一抖。

        歌走过去，蹲，将手里的那一捧白菊花也放上去，从袋里拿纸巾，轻轻拭着照片上的灰尘。

        对不起，我迟到了这么多年。

        建群的存在，刷新了她对父亲这个词真正的认知，两年的时光很短暂，即便在她脑海里什么都没有留，她依旧谢这个男人将她带到了这个世上，给了她一个尚算完整的家。

        慕云泽突然拉起她的手，慢慢的将她的手掌搓开，低声，“别紧张，我在。”

        浅灰的布衫，黑的长，英俊略带严肃的面容，俊逸又泛着慈悲的神，他跟建明一都不像，那样一个的人，一生应该就是天之骄。

        墓园的路打扫得很净，但是每个墓碑，却是不同程度的杂乱。

        歌攥紧手里的那束白菊花，随着距离越来也近的，掌心渐渐变得湿起来。

        墓园周围的树，栽种了好多年，现在到了夏天，已经枝繁叶茂的，大有遮天蔽日的觉。

        她的父亲，在这里一定很孤单吧，不知有没有人来看他，陪他说说话。

        很荣幸成为您的女儿，很遗憾，没有机会在您边，歌望着墓碑，心渐渐平静来。

        只有那些新树的墓碑上前算净，碑前还有击祭拜过的痕迹，那些时间久远的，碑前包裹花束的包装纸，早就已经被岁月洗涤掉了颜。

        照片被阳光打磨的发白，其实已经看不清楚轮廓了，但她记得慕云泽给她看的那张合影。

        墓园本来就属于阴气极重的地方，被这树荫再一遮挡，走在里面，的确有冷冰冰的觉。

        人的本来就是这样，随着时间的迁移，当初失去的时候有多痛苦，慢慢的，都会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