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掐着掌心，踌躇了许久才颤抖着手将毒酒接过。几位阁臣中，她也只与此人算得上亲近。

        苏韵卿不解的抬眸看她，舒凌漫不经心的解释，“夜长梦多，昨日夜，都在牢里了。”

        不必问，这是殿前司的功绩。

        “不妨猜猜。”舒凌淡然的给笔修了修边幅。

        苏韵卿面狐疑，如此重要的诏书，为何要提前写了存起来，难不该直接发，与行动齐并吗？

        苏韵卿倒一凉气，那诏令没有涉及有爵位的王公侯伯，想来只为试探宋知芮的反应。舒凌当真是谁也不信。

        舒凌瞥向苏韵卿的眸里划过了一丝霜，不过须臾便又落回了棋盘。

        “臣猜不。”苏韵卿望着悦动的红艳火光，作镇定。

        苏韵卿忙不迭地去拿，握到手里的刹那，她心脏都漏了一拍，那发丝不见了。

        临走时，她余光瞄了一今夜值守凤阁的名录，上面赫然写着宋知芮三个大字。

        战战兢兢的回了宣和殿，舒凌只笑了笑，“烧了吧。”

        苏韵卿去扔瓷片了，她的眸里有些微挣扎，只愿宋知芮能明白她的警告，审慎站队。这人待她不错，苏韵卿柔作祟了。

        苏韵卿知晓宋知芮偷看了诏书，猜到了陛提前行动定然将人控住了，却没料到这人如此狠心，要赐人鸩酒。

        又过了两日，时近傍晚，舒凌着苏韵卿拟了份旨意，洋洋洒洒的列了京中三十余名朝臣，上至三品大员，至九品微官，皆在清查抄没之列。

        翌日清早，见苏韵卿前来当值，舒凌言，“把诏令取来。”

        “将此诏暂且存去凤阁。”舒凌轻声吩咐着。

        “禁卫往嘉义伯府去的时候，你可知宋知芮在什么？”舒凌开了一崭新的笔。

        她依言握着封好的诏书往凤阁暂存，故意在火漆黏了一个细小的发丝，之后才锁闭了那个小匣。

        双仿佛灌了铅，苏韵卿每走一步都分外艰难。“去了不准说话，这是命令。”后舒凌忽而补了一句。

        “臣不知。”苏韵卿心里愈发慌乱。

        苏韵卿不解其意，了掖庭狱，当真不曾言语，垂着眸将酒放在了木桌上，余光瞥见宋知芮时，那人依旧亲和沉稳，仿佛周遭的环境是明堂还是牢狱，都无法左右她的心神。

        闻言，苏韵卿的嘴角了。

        “红鸾，”舒凌正唤人，“端酒来，让苏学士替朕送送旧友。”

        话音方落，红鸾端了个托盘，上边是一把致的银壶和一个小酒杯，“西掖庭狱，劳苏学士跑一趟。”红鸾柔声提。